第275章 爺爺西去
只是我沒想過顧家已經敗落到連老宅都變賣出去了的地步。
我循著姑姑給我的地址輾轉找到那叫作泰民小區的位置，乍一眼的感覺便是破破爛爛的，環境十分惡劣。
心裡很不是滋味，因為顧家的敗落在很大程度上是因我而起。
一想到這兒，我對爺爺的愧疚情緒便愈發洶湧，我抹了一把通紅的眼睛，邁步朝前走。
五棟711室，要命的是這裡落後到根本沒有電梯，樓道里更是昏暗不見天日，總感覺陰森森的，我頭頂直冒汗，好在一路狂奔著上樓，倒也沒出現什麼電影裡嚇人的場景。
「依依………你來了啊。」
為我開門的是姑姑，幾個月不見她原本半白的頭髮已經全白，容顏一下子又蒼老了很多很多，我心疼不已，一把上前抱住了她。
「姑姑，爺爺怎麼樣了啊？」
我聞著房間裡四溢的中藥味，嗆得直咳嗽。
我的聲音一響起，從臥室里又跑出來兩個人，分別是顧義昌、鄭秀玉。
他們穿著地攤上買來的廉價衣物，配上一副削尖了的嘴臉，深凹下去的眼圈，明顯瘦下去一圈的體型，看起來竟也顯得可憐。
頭一次，他們見著我，沒有歇斯底里，更沒有惡語相向，只是眸光淡淡的瞧著我，眼角似乎還掛著淚痕。
我望著他們兩個這般模樣，心想裡頭爺爺的情況一定很不好吧………
姑姑放開我的身子，我艱難的邁開步伐朝那間昏暗的臥室里走去。
「咳咳………」
爺爺輕微而劇烈的咳嗽聲傳入耳際，我心下一緊，隨即朝著聲音方向小跑著過去，當看清床上那一具乾枯瘦弱到脫相的身軀時，我的眼淚一下子嘩啦啦的落下來，巨大的悲痛與絕望將我緊緊包裹住，我難過沉痛不知所措，雙腿「撲通」軟倒在爺爺床前，我惶恐不安甚至不敢伸手去觸碰這位年邁的老人，嘴裡只剩下低低的呼喚，「爺爺，爺爺………」
我的聲響一下子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渾濁的眸子一下子清明起來，凝著我，下一秒淚珠滾落，他張了張嘴，發出微弱的呼喚，「好孩子………」
可我哪裡又是他的好孩子，我分明不孝，分明給顧家造成了這樣沉痛不可彌補的傷害！
「爺爺對不起！都怪我，都怪我啊………」
如果時光可以重來，我寧願在與顧嫣然的較量之中死的那個人是我，這樣她便如願以償嫁給傅司年，而顧家便也因她而飛黃騰達，而不是像如今一般敗落蕭條！
而後來姑姑還告訴我說，顧家是被司曜集團納入囊中！
「傻孩子，不要再自責了，顧氏只是老了，像我一樣要退休，要去極樂世界頤養天年，老爺子我所剩時間不多了，我吊著一口氣，也不過是為了等你過來見我最後一面………」
爺爺的神志像是一瞬間清醒過來似的，而這種現象像極了醫學上所說的「迴光返照」………
哀莫大於心死，我縱容清楚這個事實，卻挽救不了任何，只能一個勁的點頭，「爺爺你說，我聽著。」
他像是有什麼秘密要告訴我，還刻意遣散了在門口候著的他們三個。
顧家雖然不敵傅氏那樣的大家族，但也是古上傳下來的大家族，自然有很多支系，就像是之前在醫院，那時顧氏還沒有拱手於人，靠著顧氏吃飯的還有眾多顧家小輩，所以前往醫院看望爺爺的親戚還是挺多的，可現如今呢！
世態炎涼，骨感社會，就是如此現實！
我關上門，再退到爺爺身前時，他一把拉住我的手。
我看清爺爺手背上的斑點，錯雜繁多。
小時候聽左右鄰坊說過，老人家一旦生出密密麻麻的老年斑，便是離升天不遠了。
心痛不已，我捂住嘴巴，抑制住哭聲，仔細的聽著他接下來的話。
「傻孩子，這個給你。」
他緩緩在我的手心裡放上一個錦囊。
溫熱間透著沉重，想必這個東西已經被他握在手心裡很久了吧………
「爺爺，這是？」
我端詳了一陣，發現這個褐色的小錦囊設計的很特別，重重包裹著，像是隱藏著什麼驚天秘密。
「傻孩子，你收著，聽好………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打開它，必要時刻，它能救你一命的。」
什麼東西這麼神奇？
這一瞬間引起了我濃濃的好奇心，我陷入沉思，而這時爺爺憨憨笑了一聲，接著用異常平靜而溫柔的聲音道：「我的好孫女，爺爺走了。」
幾乎是同一秒的時間，他蒼老泛白的左手從我的手掌心裡抽離，緩緩滑落………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我抬眸，就看到爺爺祥和的閉上了雙眼。
「爺爺！」
大腦一片空白，我尖叫著嘶吼出聲，而下一秒候在門口的他們三個破門而入，在看清躺在床上的老人駕鶴西去之後，齊聲大哭。
悲痛欲絕的氛圍一下子將這狹小而昏暗的房間包裹，我的眼淚不要命的傾瀉，可我嘴裡竟發不出一絲聲音，就跟被人點住了啞穴一般。
我握緊了手中的錦囊，將它好生放進兜里。
這是爺爺生前留給我的唯一，我必須好好保管，聽他的話，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拿出來………
舉行完爺爺葬禮已是三天後。
因為顧氏的敗落，來參加葬禮的親戚寥寥無幾，因而整場葬禮顯得特別冷清，壓抑。
我忍了兩三天的眼淚在爺爺下葬完之後還是潰不成軍，在爺爺墓前長跪不起。
「從今以後我是真的沒人疼沒人愛了。」
我喃喃自語，目光空洞的望著墓碑上爺爺年輕時帥氣英俊的照片。
其實我不該那樣自私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爺爺已經受盡了病痛的折磨，活著對他來說真的太痛苦。
有時候死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想到這兒，我兀自咧開了嘴角，「爺爺，天堂走好，依依也要走了，徹底遠離這座城市，到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重新開始。」
我揮手告別，起身。
「呵呵！顧蔓依你想去哪裡？想私吞老爺子留下的遺產，可沒那麼容易！」
身後驟然傳來一道粗魯的男聲，我渾身一緊。
我循著姑姑給我的地址輾轉找到那叫作泰民小區的位置，乍一眼的感覺便是破破爛爛的，環境十分惡劣。
心裡很不是滋味，因為顧家的敗落在很大程度上是因我而起。
一想到這兒，我對爺爺的愧疚情緒便愈發洶湧，我抹了一把通紅的眼睛，邁步朝前走。
五棟711室，要命的是這裡落後到根本沒有電梯，樓道里更是昏暗不見天日，總感覺陰森森的，我頭頂直冒汗，好在一路狂奔著上樓，倒也沒出現什麼電影裡嚇人的場景。
「依依………你來了啊。」
為我開門的是姑姑，幾個月不見她原本半白的頭髮已經全白，容顏一下子又蒼老了很多很多，我心疼不已，一把上前抱住了她。
「姑姑，爺爺怎麼樣了啊？」
我聞著房間裡四溢的中藥味，嗆得直咳嗽。
我的聲音一響起，從臥室里又跑出來兩個人，分別是顧義昌、鄭秀玉。
他們穿著地攤上買來的廉價衣物，配上一副削尖了的嘴臉，深凹下去的眼圈，明顯瘦下去一圈的體型，看起來竟也顯得可憐。
頭一次，他們見著我，沒有歇斯底里，更沒有惡語相向，只是眸光淡淡的瞧著我，眼角似乎還掛著淚痕。
我望著他們兩個這般模樣，心想裡頭爺爺的情況一定很不好吧………
姑姑放開我的身子，我艱難的邁開步伐朝那間昏暗的臥室里走去。
「咳咳………」
爺爺輕微而劇烈的咳嗽聲傳入耳際，我心下一緊，隨即朝著聲音方向小跑著過去，當看清床上那一具乾枯瘦弱到脫相的身軀時，我的眼淚一下子嘩啦啦的落下來，巨大的悲痛與絕望將我緊緊包裹住，我難過沉痛不知所措，雙腿「撲通」軟倒在爺爺床前，我惶恐不安甚至不敢伸手去觸碰這位年邁的老人，嘴裡只剩下低低的呼喚，「爺爺，爺爺………」
我的聲響一下子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渾濁的眸子一下子清明起來，凝著我，下一秒淚珠滾落，他張了張嘴，發出微弱的呼喚，「好孩子………」
可我哪裡又是他的好孩子，我分明不孝，分明給顧家造成了這樣沉痛不可彌補的傷害！
「爺爺對不起！都怪我，都怪我啊………」
如果時光可以重來，我寧願在與顧嫣然的較量之中死的那個人是我，這樣她便如願以償嫁給傅司年，而顧家便也因她而飛黃騰達，而不是像如今一般敗落蕭條！
而後來姑姑還告訴我說，顧家是被司曜集團納入囊中！
「傻孩子，不要再自責了，顧氏只是老了，像我一樣要退休，要去極樂世界頤養天年，老爺子我所剩時間不多了，我吊著一口氣，也不過是為了等你過來見我最後一面………」
爺爺的神志像是一瞬間清醒過來似的，而這種現象像極了醫學上所說的「迴光返照」………
哀莫大於心死，我縱容清楚這個事實，卻挽救不了任何，只能一個勁的點頭，「爺爺你說，我聽著。」
他像是有什麼秘密要告訴我，還刻意遣散了在門口候著的他們三個。
顧家雖然不敵傅氏那樣的大家族，但也是古上傳下來的大家族，自然有很多支系，就像是之前在醫院，那時顧氏還沒有拱手於人，靠著顧氏吃飯的還有眾多顧家小輩，所以前往醫院看望爺爺的親戚還是挺多的，可現如今呢！
世態炎涼，骨感社會，就是如此現實！
我關上門，再退到爺爺身前時，他一把拉住我的手。
我看清爺爺手背上的斑點，錯雜繁多。
小時候聽左右鄰坊說過，老人家一旦生出密密麻麻的老年斑，便是離升天不遠了。
心痛不已，我捂住嘴巴，抑制住哭聲，仔細的聽著他接下來的話。
「傻孩子，這個給你。」
他緩緩在我的手心裡放上一個錦囊。
溫熱間透著沉重，想必這個東西已經被他握在手心裡很久了吧………
「爺爺，這是？」
我端詳了一陣，發現這個褐色的小錦囊設計的很特別，重重包裹著，像是隱藏著什麼驚天秘密。
「傻孩子，你收著，聽好………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打開它，必要時刻，它能救你一命的。」
什麼東西這麼神奇？
這一瞬間引起了我濃濃的好奇心，我陷入沉思，而這時爺爺憨憨笑了一聲，接著用異常平靜而溫柔的聲音道：「我的好孫女，爺爺走了。」
幾乎是同一秒的時間，他蒼老泛白的左手從我的手掌心裡抽離，緩緩滑落………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我抬眸，就看到爺爺祥和的閉上了雙眼。
「爺爺！」
大腦一片空白，我尖叫著嘶吼出聲，而下一秒候在門口的他們三個破門而入，在看清躺在床上的老人駕鶴西去之後，齊聲大哭。
悲痛欲絕的氛圍一下子將這狹小而昏暗的房間包裹，我的眼淚不要命的傾瀉，可我嘴裡竟發不出一絲聲音，就跟被人點住了啞穴一般。
我握緊了手中的錦囊，將它好生放進兜里。
這是爺爺生前留給我的唯一，我必須好好保管，聽他的話，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拿出來………
舉行完爺爺葬禮已是三天後。
因為顧氏的敗落，來參加葬禮的親戚寥寥無幾，因而整場葬禮顯得特別冷清，壓抑。
我忍了兩三天的眼淚在爺爺下葬完之後還是潰不成軍，在爺爺墓前長跪不起。
「從今以後我是真的沒人疼沒人愛了。」
我喃喃自語，目光空洞的望著墓碑上爺爺年輕時帥氣英俊的照片。
其實我不該那樣自私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爺爺已經受盡了病痛的折磨，活著對他來說真的太痛苦。
有時候死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想到這兒，我兀自咧開了嘴角，「爺爺，天堂走好，依依也要走了，徹底遠離這座城市，到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重新開始。」
我揮手告別，起身。
「呵呵！顧蔓依你想去哪裡？想私吞老爺子留下的遺產，可沒那麼容易！」
身後驟然傳來一道粗魯的男聲，我渾身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