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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完酒的謝遙人格外的軟,也乖順,看上去格外好欺負。

  偏謝遙覺得有點熱,抬手拉扯領口,露出領口大片光潔的皮膚。

  勾起了顏洲對於觸感的回憶。

  他耐心最終消耗殆盡,索性傾身壓了下來,把人困間隙中,手指穿過謝遙剛洗過的微微潮濕的頭髮,扣在他的腦後,然後重重地吻了下去。

  謝遙一愣,直到周遭的氣息開始升溫,才反應過來去回應他。

  他的手覆在顏洲的背上,驚訝地發現他男朋友體溫高得有些燙人,像藏了個火爐似的。動作也比平時要重許多。

  就在他快覺得口腔里最後一絲氣息快要被掠奪殆盡的時候,顏洲稍稍放開了他,看著他的眼睛,聲音低啞得不像話:「我能……要求現在兌現獎勵麼?」

  謝遙一愣。

  磁性的嗓音和熾熱的氣息落在耳邊,帶著強烈的蠱惑和引誘。

  謝遙現在感覺完全是在被對方拽著走。

  他深深吸了口氣,別過臉去,故意不看顏洲的眼睛。

  過了會兒,低低地「嗯」了聲。

  兩人對於這種事情,生澀的試探要遠多於章法和技巧。

  而且為了照顧對方,都忍耐得很辛苦。

  謝遙抖得厲害,禁不住去咬下唇。

  他的指關節曲起扯著身下的床單,靠著指尖的發力,迫使自己把注意力移開。

  胸口大幅度地起伏著,像要干溺了一樣。

  顏洲額頭的已經浮了一層薄汗,強壓下想把人立即拆吃入腹的衝動,一點點地探索著,穩住聲線安撫他道:「稍微忍一下,不然會受傷。」

  謝遙皺眉:「你別……我沒這麼嬌氣……」

  他這話還沒說完,忽地忍不住悶哼一聲,本能地曲起膝蓋,想要逃開。

  第89章

  顏洲敏銳地捕捉到了謝遙情緒上的變動,捉住謝遙的腳腕,把人拽了回來,低聲道:「別緊張。」

  謝遙踹了他一腳,有些惱道:「換你試試?」

  顏洲哄著他道:「乖,不換。」

  謝遙沒法忽視顏洲注視他時,熱切而又熾熱的目光。

  他懷疑即使房間內燈光幽暗,顏洲也將他里里外外都看了個清楚。

  這種視線穿過他的皮囊,生生折磨著靈魂。

  謝遙有種深深的羞恥感和放縱的負罪感。

  ……

  兩人的呼吸都很重,像是暗夜裡鐘擺清晰的搖晃聲,一下下擊在彼此心裡,盪開漣漪。

  後面顏洲抱著謝遙去洗澡,謝遙又困又累已經睜不開眼了,邊洗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然而顏洲卻睡意全無。

  好幾隻空了的啤酒罐被放在床頭,兩隻已經滾落到房間的某個角落裡,空氣里氤氳著淡淡的酒味兒。

  他撐著手臂,靜靜地看著謝遙睡覺,聽著他安穩而規律的淺淺的呼吸聲,心裡湧起一股奇異的安寧感。

  像是冬季覆蓋著的草原的一層厚厚的雪,沉沉地遮掩住了原本雜草般紛揚心思,一切歸於平靜。

  謝遙脖頸處落著個半月形的咬痕,微微泛著紅。

  顏洲出神似的盯著它,忽然覺得,這像是一道枷鎖的鎖口。

  枷鎖里困著的東西,是他的愛和欲。

  然而他卻把獨一隻的鑰匙送給了謝遙。

  第二天早晨,謝遙醒來後發現已經睡到了九點,顏洲已經起來沿著海岸線跑過步了,就等著他一起去吃早飯。

  謝遙只挪動了一下,就發現渾身酸疼得不像話,尤其是腰,下一秒快散架了一樣。

  半殘障人士氣得想踹男朋友一腳,結果悲催地發現,這他媽有點艱難。

  人生也很艱難。

  謝遙有些怨恨地看著顏洲道:「你真行,你可太行了。」

  顏洲露出抱歉的神色,謝遙問他:「知道錯了嗎?」

  顏洲點頭:「錯了。」

  謝遙滿意了點,朝他勾勾手指道:「給我揉揉腰。」

  顏洲用剛好地力道幫他揉著,淡定地說出後邊那句話:「但下次還敢。」

  謝遙:「……」

  他還是掙扎著踹了顏洲一腳,然後堅強地從床上爬起來,去了洗手間。

  謝遙茫然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忍不住開始思考他怎麼就自然而然、順其自然地跑到下面去了,最後認為是喝酒太誤事兒,所以把主動權白白送給別人了。

  然後他看到脖頸處清楚地烙印著個痕跡,囂張得跟想讓所有人看到一樣。

  謝遙暗罵顏洲,慶幸現在是冬天,剛好可以戴圍巾遮住。

  他繼而回想了下昨晚經歷的事兒,免不得面紅耳熱起來。

  謝遙嚴重懷疑顏洲把他性格里吃軟不吃硬的那一點早就掌握得清清楚楚。要不是顏洲耐著性子半哄半騙地讓生米煮成熟飯,他早一腳把人蹬下床去了。

  他們出門的時候,劉叔幫忙叫好了回程的車,謝遙先坐進車裡補覺去了,顏洲後一步上車。

  上車前,劉叔拉了顏洲一把,點著支煙,一本正經勸道:「學生還是要以學業為主,其他的畢業再弄都不遲。」

  顏洲:「……」

  劉叔:「幸好是我睡在你們隔壁。真怕你倆把我那小破床給拆了。」

  劉叔拍拍他肩膀:「放心,我是君子,後面戴耳機了沒聽你們繼續。」

  回去後,袁志高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一份雞湯,他一想,發給自己身邊唯一一對小情侶可不正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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