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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季沉歌挑眉:「你是跟著我來到這裡的?」

  「當然。不僅是我,那位散修也是打著同樣的主意。」他用下巴點了點那邊的屍體,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那日他按

  捺不住對你出手,落了個兩敗俱傷的結局,這顆長生石便白白便宜了我。」

  他對季沉歌投去一個欣賞的目光,柔聲道:「你很不錯,以金丹期的修為重傷了元嬰期修士,讓他不得不拋棄肉身,以脆弱的元嬰形態逃出你的劍網。」

  「我得到了長生石後,決定用你們的屍體試一試我新研製出的法子。」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紙,夾在指縫間遞給季沉歌,季沉歌接過那張紙,展開看了看,就被紙上密密麻麻的「魔法陣」震撼了一下,一個又一個相似卻絕不相同的陣法填滿了不大的紙。

  「我叫它煥生陣。」

  邵玦爬起來,用手指點了點其中一個。

  他用之前從未有過的,神采飛揚的神色,介紹道:「這是目前為止,唯一成功的一個煥生陣,用長生石、血孔雀的羽毛、麒麟甲和我的所有靈力喚醒了你。」

  看著對方忽然鮮活起來的神情,季沉歌心裡生出了一點……一點點愧疚。

  他並不是邵玦復活的,他只是恰好在那個時機,被系統送進了這具身體裡而已。

  到頭來,其實還是空歡喜一場,邵玦的陣法並沒有成功。

  「至於他——」邵玦看了眼散修的屍體:「我怕他的元嬰回到身體裡,就把身體扔進了這個溶洞,並在溶洞裡設下陣法,讓元嬰感應不到□□的所在。只是經過你剛才那番大鬧,元嬰與肉身的感應多半是恢復了。」

  季沉歌沉吟道:「那日山洞裡的那隻手——就是散修的元嬰形態麼?」

  「或許?雖然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把自己的元嬰折騰成那副樣子的,不過,那多半就是他的元嬰。」邵玦笑了笑,下結論道:「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在這裡守株待兔,等著他的元嬰自己送上門來。」

  季沉歌理清了思路,把手上的那張紙還給邵玦,冷靜道:「為什麼?既然真正的長生石並沒有落在他手上,你就沒有必要對他趕盡殺絕。」

  邵玦疑惑的挑眉,隨後用十分隨意的口吻說道:「怎麼沒有必要?梁子已經結下,如今又是我們占了上風,理所當然要趕盡殺絕。」

  他輕飄飄的下結論道:「季師兄是必然要取他性命的,既然如此,不如我們二人聯手,你取他的命

  ,我接手他的屍體,我想用元嬰期的修士來試我的陣。」

  ……這才是真正的目的吧。

  季沉歌在心裡默默搖頭。

  「你怎麼知道他一定會回來找他的肉身?」

  「他搶走的那顆靈石,只要稍一接觸就會與其融合,兩者一旦融合……」邵玦笑得意味深長:「元嬰就無法再融進別的身體了,這本是魔修之間惡毒的小花樣,沒想到在這裡派上了用場。季師兄,脆弱的元嬰無法獨自離開這個小世界,他又無法奪舍肉身,你說,他會如何?」

  季沉歌對修真界的種種設定一知半解,卻還是明白了邵玦的意思。無法奪舍別人的身體,那他多半會回來找自己原本的肉身吧……

  儘管這個肉身已經垂垂老矣,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季沉歌看著老人乾瘦猙獰的臉,還有胸口已經乾涸的大片血跡,心情一時複雜極了。

  鏡妖懶懶的打了個呵欠,提醒道:「主人,天要亮了。」

  ***

  「黃泉花在繁殖的過程中,會把周圍的環境改變成自己喜歡的樣子。黃泉花常常盛開在陰暗潮濕的地方,經過兩到三年的時間,周圍的地形就會變成封閉的溶洞……」

  系統小可愛用一板一眼的電子音給季沉歌背《求生仙魔錄》里的原著設定。

  「黃泉花周圍的河流也叫黃泉河,傳說中是通往地府的河流。」

  季沉歌腳下的水還算淺,完全稱不上河流二字,說它是條小溪還差不多

  他的身邊已經沒有了鏡妖,邵玦的大喇叭花也不知所蹤,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著。

  邵玦引著季沉歌走了許久,終於回到了地面。

  他們走的不是進來時的那條路,這裡算是溶洞的另一個出口,此時天已大亮,林間清晨卻還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朦朦朧朧,風景如畫。

  不知名的鳥兒就在他們頭頂啼鳴,聲音清脆悅耳,在濕熱的溶洞裡呆了一夜再回到樹林,季沉歌只覺得神清氣爽,身心都清爽了起來。

  於是,面對坍塌了一半的山洞,季沉歌也心平氣和道:「原來是這裡。」

  這裡是他第一次醒來時的「亂葬崗」,他跟無數乾屍堆在一起,聽著邵玦念著他聽不懂的話進行了一場復活儀式。

  山洞裡成

  堆的乾屍,神秘的秘密通道,地下的黃泉花……所有線索連成了一條線。

  村民們將騙來的受害者丟進溶洞裡讓黃泉花食用,等黃泉花吸乾了人身上的水分,杜二就會將黃泉花吐出來的屍體搬運到這個遠離村莊的山洞裡。

  邵玦輕輕道:「嗯,是小石頭發現了這個地方,我懶得另找地方,就把這裡作為布下煥生陣的場所。還順便發現了那條通往地下的秘道。」

  小石頭……那朵大喇叭花嗎?覺得邵玦的取名方式實在過於隨意的季沉歌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我們是不是忘記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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