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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顏頭痛欲裂,快要壓不下心頭縈繞的煩躁了,他將一顆赤紅的珠子拋給邵玦,起身離開,臨走前說了一句:「本尊要閉關幾日,事成之前,不要打擾本尊修煉。」

  眾人紛紛俯首應是。

  待夕顏離開,被打成豬頭的魔修也連滾帶爬的爬了起來,徐管事拍拍他的肩膀:「魔尊放了你一馬,接下來,你可要好好將功折罪。」

  「是,是……」他點頭哈腰,滿臉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徐管事拿著防禦法器,細細端詳了一番後欲要離開。

  「奢月」忽然問:「徐總管,你突然要這防禦法寶,是用來做什麼的呢?」

  徐管事答道:「還能是什麼?自然是用來保護黃泉花的。就剩了那麼幾株,可不能再出事了。」

  他知道奢月最擅長魅惑之術,因此很少去凝視奢月的臉,只肅聲道:「走吧。」

  說著,率先離開了房間。

  「奢月」側頭看了屋中的葉磷和邵玦一眼,也提起裙擺,跟著徐管事離開了,她後面的小跟班自然跟上。

  魔門與伏魔宮雖然聯手,但兩方顯然涇渭分明,並不是什麼密不可分的同盟關係。

  更有意思的是,魔門以化神期的徐管事為首,伏魔宮以合體期的夕顏為首,表面上是徐管事在聽從夕顏的話,但事實上,真正安排事情的人依然是徐管事。

  夕顏的作用,只是用武力震懾手下罷了。

  待徐管事與奢月三人先後離開,房間裡就只剩下了邵玦和葉磷。

  葉磷怒視邵玦,低吼道:「邵瑜,你居然敢跟他結下道侶契約,你瘋了?!」

  邵玦掀了掀眼皮,漫不經心道:「哦,你既然這樣憤怒,怎麼不去親自質問你季師兄?」

  「他心思單純,定是你欺騙了他。」葉磷陰沉道:「你到底有什麼陰謀?當年在古老村,你就在刻意接近季沉歌,這次來了佛心海,你依然陰魂不散,你究

  竟是在謀劃什麼?」

  邵玦饒有興趣的笑了起來。

  「我們不如把這件事告訴夕顏師尊,如何?有這份道侶契約在,我想怎麼對付季沉歌,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葉磷看起來快要氣笑了:「畜牲!」

  這指責聽在邵玦耳中可謂不痛不癢至極,他閒閒道:「怎麼,許玲瓏睡了這麼多年,師弟就輕易忘了許玲瓏的好麼?季沉歌成為我的道侶,居然讓你憤怒至此。」

  葉磷一開始還沒聽明白邵玦的意思,直到過了一會兒,他的臉色才慢慢漲成豬肝色,還微微發青。

  「你齷齪!」

  他將季沉歌當作兄長亦或朋友,平白被邵瑜一通誣陷,簡直恨不得衝上去手撕了邵瑜。

  邵玦忽然跨前一步,他臉上漫不經心的神色盡數褪去,神情冷漠的令人膽寒。

  「你最好真的沒有這個意思,葉磷。」他冰冷的聲音一字一句沉重的敲在葉磷心頭:「我不喜歡別人覬覦我的所有物,明白麼?」

  是他喚醒了死去的季沉歌。

  是他給了季沉歌新生。

  所以,季沉歌理應屬於他。

  ***

  「奢月」跟著徐管事來到了客棧後院的倉房。

  倉房外的牆上,繪製著禁錮修士的陣法。

  徐管事推開門,裡面橫七豎八的躺著三十來個年輕修真者,地上繪製著壓制修為的法陣,而這個倉房裡,是十七八朵成年的碩大黃泉花。徐管事當著奢月的面,讓防禦法寶認了主,無形的防禦罩瞬間籠罩住了這裡。

  「奢月」輕輕一掃,意識到這三十來個小可憐里,有一半都是鹿山宗弟子。

  其中包括鹿茗。

  幸好的是,這裡面並沒有重雪宮、鍛劍山莊和明月觀的人。

  黃泉花伸出枝條,將地上的獵物緊緊綁縛住,吸取他們的生機。

  由於修真者體質不同凡人,吸收的過程變得格外漫長。

  「奢月」驚訝極了:「怎麼只剩下這些黃泉花了?」

  徐管事惋惜的搖搖頭:「我就不該把所有的黃泉花都留在韓家,這些年的努力,算是統統打了水漂。」

  「奢月」笑的攝人心魂:「都怪韓家這些年太過囂張,總惹重雪宮不快。不過,徐總管已經爭取到了伏魔宮的支持,也算有得有失。」

  徐管事輕

  哼一聲。

  「那位魔尊。」他指了指客棧的方向,「吸收了魔海泄露出來的魔氣,因此魔功進展飛速,但依我看,她已經走火入魔多年了。」

  「奢月」驚訝的捂住嘴,隨即眯著眼睛道:「原來如此,難怪比我們還著急,是盼著陛下早日出來,為她指一條生路呢。」

  徐管事讚賞道:「多年不見,你倒是機敏了很多。」

  「奢月」:「……」

  系統小可愛在腦海里吐槽道:「宿主,看起來那個女魔修不是很聰明的樣子啊,你裝的再笨一點。」

  季沉歌無奈道:「噤聲。」

  他假扮的「奢月」巧笑嫣然道:「是徐總管教導的好。」

  徐管事哈哈一笑:「可別,我哪敢教導別人?行了,這些人就交給你了,這兩日,我們要多抓幾個人來,你且把人看好了,萬不能再出了差錯。」

  「是。」

  二人談話間,聽見一個細微的腳步聲傳來,他們扭頭一看,來的人是邵玦。

  蒼白孱弱的少年將一盆藤蔓交給徐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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