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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某人長得高馬大從前還是體育生,任職後立刻成為了這個團體的“首要目標”,團體的帶頭人本就有意要“教訓”張某來“立威”,再加上張某本人性格耿直,曾有多次不給夜間超時返校的學生團體開門,雙發發生過數次爭執。

  在一次爭執中,學生團體率先動手,張某警告無效後拔除警棍自衛,混亂中敲到了一個學生(李某)的頭部,兩小時後李某被送往醫院,因顱內出血不治身亡。

  說到這裡,吳大媽表現的有些激動,即便事情已經過去了十五年,仍是她心頭的一道傷口。

  蘇沫沫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吳大媽,說道:“阿姨您別激動,先緩一緩。”

  吳大媽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說:“姑娘,我兒子是冤枉的。”

  蘇沫沫聽了吳大媽的敘述,覺得張某屬於防衛過當致人死亡,理論上來說應該酌情減輕量刑,但是考慮到受害人是未成年人又發生在校園,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社會影響……綜合分析,張某應被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如果吳大媽的敘述屬實,且張某因此被判處了死刑,法院就存在量刑過重的嫌疑,不過具體的還要看過卷宗才能進一步判斷。

  朗星辰的聲音傳來,說道:“先別急著下定論,你問問她之後發生了什麼?”

  “阿姨,後來呢?後來發生了什麼?”

  “法院本來判了死緩,我兒子在緩刑期間和別人打了仗,死刑如期執行了。”

  “這樣啊……”蘇沫沫停下了手中的筆,有些遺憾地想著: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那這份判決是沒問題的。

  緩刑期都不能克制自己的行為,一方面是法律常識的匱乏,另一方面也是這個人本身性格的問題……

  吳大媽卻好像洞悉了蘇沫沫的心思,畢竟這十五年來吳大媽看過太多類似的反應和表情。她激動地握住了蘇沫沫的手,急切地說道:“姑娘,你聽我說……我兒子真的是冤枉的,我兒子去世以後年年都給我託夢,他說他是冤枉的,他們串通好錄了假口供!那個人不是我兒子打死的!”

  “阿姨,您別激動……”

  吳大媽再次跪到了地上,死死地抓著蘇沫沫的手:“姑娘,求求你幫幫我吧,我四十多歲才生下這麼一個兒子,兒子死後老伴兒沒幾年也去了。兒媳婦丟下孩子跑了,孫子從小就有病需要人照顧,我年紀大了,這幾年身體一年不如一年,我孫子也需要這筆國家賠償,不然等我一死誰能照顧他啊!”

  蘇沫沫從未見過如此陣仗,想把吳大媽拉起來,卻發現老人的力氣大的出奇,無論她怎麼努力都拉不起來。

  辦公室的牆壁是玻璃的,吃完午飯回來的同事們都看到了這一幕,蘇沫沫的臉頰急速升溫。

  “阿姨您別這樣,我能力有限,這件事兒……”

  不等蘇沫沫說完,吳大媽居然磕起了頭。

  下一秒,朗星辰占據了蘇沫沫的身體雙手快速插到吳大媽的腋下,將吳大媽給提了起來。

  “阿姨,人死不能復生,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您別為難我,我也是個孩子。”

  “姑娘啊……”

  “阿姨,我今年才二十多歲,受不了您這一拜,您也別道德綁架我,您再鬧的話我就報警了。”

  吳大媽怎麼也沒想到不過一眨眼的功夫,眼前這個溫柔的姑娘竟判若兩人,好在她對妖妖靈還是有所忌憚的,不再下跪了。

  朗星辰藉機操控著蘇沫沫的身體走出了李明義律師的辦公室,在心中對蘇沫沫說道:“抱歉,我這就把身體還給你。”

  “沒關係……我的確不擅長應付這個,要不是你幫忙,我都準備答應她了。”

  朗星辰把身體的控制權還給了蘇沫沫,說道:“這件事不在你的能力範圍內,別往自己身上攬。”

  “知道了,謝謝。”

  坐到工位上,蘇沫沫還是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吳大媽哭了,哭的很傷心。

  蘇沫沫問朗星辰,說:“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說吧。”

  “這位阿姨,她說謊了嗎?”

  朗星辰沉默片刻,回道:“她沒有撒謊,但是……這並不能證明他兒子就是清白的。人的想法有時候帶有一定的主觀性,你明白吧?”

  “我明白,那……她兒子給她託夢的事情也是真的了?”

  “是真的,但依舊不能因此判定她兒子是冤枉的,辦案是要講證據的。”

  見蘇沫沫不語,朗星辰繼續說道:“這個世界本就有許多不平事,你不是救世主,不用因此而感到自責。”

  蘇沫沫有些羨慕朗星辰的冷靜,反觀她自己則比較容易感情用事。從小到大不知做過多少次同情心泛濫的決定,不過蘇沫沫並非聖母體質,她知道自己的能力所在,就算有女鬼這個助力傍身,蘇沫沫也沒有妄自答應。

  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蘇沫沫不會強加到別人身上。

  朗星辰見蘇沫沫聽進了自己的話,稍稍放了心。

  可是,朗星辰隱約覺得這件事並沒有結束,因為蘇沫沫頭頂的烏雲並沒有消散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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