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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時清雨朝夕相對的相處了36個小時,關南衣真的要瘋掉了。

  時清雨是個高材生,這一點在一開始的時候關南衣就知道了,但她就不明白了,都什麼朝代了,一個讀了那麼多年書,學過那麼多知識文化的當代優秀女青年怎麼就可以古板到了這種地步?

  吃飯的時候不許她說話,走路的時候不許她吃東西,說話的時候不許她聲音太大,關南衣真的受不了了,最後忍無可忍地問到她的老師:「您老人家至於這麼看我不順眼嗎?要不您就給個痛快。直接把我給弄死了拋屍荒野好了。」

  時清雨:「不。」

  關南衣:「……」

  媽的,最討厭這種惜字如金的人了。

  關南衣從景區下來的時候都還是一肚子怨氣,真的沒辦法不心存怨氣,畢竟她也不是什麼溫柔善良的人。

  認識她的人都知道,她這個人從來都是有怨報怨,有仇報仇的,她老師這回這麼搞她的,不報復回去那她就真的不叫關南衣。

  時清雨就是背著她那個有些大的登山包,穿著那身休閒服,整個人乾淨利落,清清爽爽的,對她來說好像這場爬山運動就和去樓底下公園轉一圈一樣,沒有任何的難度,與她相比,關南衣累得像是個喪家犬。

  不怪她身體不好,實在是時清雨過於陰險。

  本來她以為時清雨帶她來的主要目的就是背詩默寫的,搞完了以後就可以原路返回下山的,結果萬萬沒有想到她默寫完了之後時清雨居然還要帶著她繼續往上爬。

  關南衣死活都不肯再往上爬了,時清雨是面沉如水,非常難搞,難說話。

  關南衣差點就要叫她爸爸了,「您放過我不成嗎?您就直接說吧,到底還要我背哪首詩,默寫哪個古文的,一次性說完,今天你說多少我背多少,絕對不跟你砍價。」

  時清雨表情淡漠,「沒有了。」

  關南衣:「那我可以下山了嗎?」

  時清雨:「不可以。」

  關南衣差點就要哭了:「……」

  時清雨用手指了一下前方,道:「那裡是一線天。」

  關南衣順著時清雨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確實是看到了一線天了,可不就是一線天嗎?山與山之間遠遠看去仿佛中間只隔了一道線,襯著藍天白雲的,怎麼看怎麼都寫滿了「累死人」三個字。

  關南衣不去。

  時清雨非常難搞,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從來都不打誑語的,對於關南衣的撒潑打渾她選擇了視而不見,言簡意賅地說道:「必須去。」

  關南衣:「……」

  時清雨:「『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這句話就是因為一線天而由來的。」

  關南衣憋了半天,臉都氣得要青了,最後還是沒有搞得過時清雨那油鹽不進的機器人,甩著雙哆哆嗦嗦的長腿,跟著時清雨繼續往山上爬。

  景色好不好看的她還真沒有在意,整個爬山的過程她都在心裡咒罵著時清雨,這個仇她是真的記下了。

  好不容易爬上了山頂,關南衣餓的已經是兩眼昏花了,可環顧四周,除了這宜人的景色以外,一家小賣部也沒有。

  關南衣絕望了。

  恨不得掩面嘆息自己這悲慘的人生,結果感嘆的第一句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冷不丁的面前就伸過來一雙素白乾淨,節骨分明的手。

  手裡拿著的是盒自熱米飯。

  此情此景此舉,對於關南衣來說,說是救命之恩也不為過。

  又想抱著這老師的腿叫爸爸了,關南衣洵沒什麼骨氣地想道。

  …呸,叫什么爸爸!說來說去罪魁禍首還不是這老古板?要不是她的話,她至於在這難得的假期里受這罪嗎?!

  真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什麼好心。

  關南衣陰著張臉抬目看去,而她的那個不苟言笑的老師仍舊是板著一張分外冷清的臉,對她道:「吃。」

  關南衣:「……」

  就不能對我多說一個字嗎?!

  關南衣恨恨地接過了自熱米飯,又在她老師那裡拿了瓶礦泉水,找了一個石凳坐下來吃午飯了。

  已經兩點過了,時清雨也餓了,從書包里拿出了另一盒自熱米飯兌上水以後便也找張石椅坐了下來。

  一頓飯吃的相安無事,當然主要的原因是因為關南衣是真的餓了,真的餓了,餓到她已經沒有力氣去跟時清雨找事了。

  吃完飯以後,關南衣終於算是緩了過來了,站在劍門關山頂之上,吃飽喝足以後,縱觀這天下山河也終於看出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來了。

  確實是好山好景,也難怪李白當年會寫下《蜀道難》這首千古名詩,詩是好詩,只是字太難寫了點,關南衣默默的在心裏面吐槽道。

  「39號關南衣。」就在她對著這山河想入非非之時,卻冷不丁的聽到背後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是時清雨在叫她。

  關南衣下意識的回過了頭,時清雨舉著拍立得相機一下抓拍住了她的這個學生站在山間,面色茫然的模樣。

  少女青春盎然,面容青澀銳利,眼睛很有神,很亮,眉毛有點濃,尾端是不羈的微微往上揚起,為那張本就好看臉平添了不少的英氣,漂亮的不與俗人同,一件普普通通的黑色短袖穿在她身上都顯出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來。

  時清雨喜歡欣賞世間所有美好的事物,所以對於她的漂亮這個學生她確實是多了兩分關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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