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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深入骨髓靈魂的疼痛,讓行將入土的蝕龍用最後的力氣慘叫著。

  而夜溪,一手抓著小腦袋把孩子提溜了出來,方才這小孩忍受不了佛光的折磨,想吃蕪卉。

  夜溪一手提溜著小孩腦袋,伸直胳膊任由他小胳膊小腿踢打空氣,對著空空大師喊:「大師,快來超度啊。」

  蕪卉轉到小孩身後,一手托著他的屁股,一手徒勞的遮擋金色佛光。

  沒用,那些佛光透過她的身體直接照在孩子身上。而蕪卉的身體越發透明了。

  新來的和尚群里有個老和尚看了夜溪一眼,兀自念經。

  空空大師和明禪奔過來,盤腿坐下。

  「蕪卉施主,我等這就開始。」

  希望能成。

  夜溪瞪眼:「你敢亂咬人,我就把你腦袋捏爆。」

  小孩一瑟縮,竟真的閉上了嘴,委委屈屈的。

  「我來吧。」蕪卉抱過孩子,見他乖乖的任由自己抱緊,一顆心又是飽脹又是空虛,當年,若不是她一意孤行,如今是不是能陪著自己的孩子長大?

  只是再說後悔已晚。

  蕪卉抱著孩子坐在地上,她能感覺得到自己身體裡的血已經燒光,體表的火焰在慢慢變小,現在的她只憑著一股意志力支撐,馬上就要結束了。

  第六百四十九章 佳人隨風逝(一更)

  「哥哥,對不起。」蕪卉抱著孩子看向站在金光外緊張注視著她的繪鈺真人,為她以往做過的所有懺悔。

  和尚不讓別人再進大陣。

  繪鈺真人眼淚滾滾,哽咽,用唇形道:「是我沒保護好你。」

  蕪卉微笑著搖搖頭,是她自己鬼迷心竅怎能怪到哥哥呢?

  低頭看著孩子:「娘的乖乖真可愛。」

  夜溪:呵呵,你覺得是就好。

  孩子紅紅的兩隻眼已經重變得黑白,仰著小臉看蕪卉,不停的抓腦袋。

  怨氣在騷動,他很難受。

  蕪卉已經半透明的手指摩挲著那些黑色花紋,柔柔道:「娘的乖乖,娘愛你們,你們每一個,娘都好愛好愛,記不記得娘給你們唱的小曲,月兒芽,月兒芽~」

  陣外的繪鈺真人更是不能自己,這是妹妹小時候自己給她唱過的。

  蕪卉唱著搖籃曲,一遍又一遍,那些黑暗絕望的日子裡,儘管知道蝕龍囚禁了自己是為什麼,但每當知道自己肚裡又孕育了一個小生命,她都毫無保留的愛著他們。這個冰冷的世界,這個因為自己的任性而踏入的罪惡之地,她的孩子只有她這個不負責任的母親在意,她怎能不愛?

  「娘的寶寶,快快睡著,娘就在…你們身邊。」

  淡的快要消散的蕪卉抬頭看了夜溪一眼,笑了,很舒暢很溫暖的笑容,夜溪想,她曾經是一個巧笑倩兮的女孩子呢。

  「謝謝。」聲音輕飄飄的風吹即散。

  「寶寶,娘永遠陪著你們。」蕪卉的唇貼上孩子的額頭,眼角沁出一顆晶瑩的淚滴,單薄透明的身軀晃了晃,消散不見。

  夜溪彎腰伸手,托在了孩子屁股下,捏了捏,似乎有什麼不對。

  把孩子拖起來轉了個個兒,才發現,蕪卉的搖籃曲竟把這小孩給哼睡了,閉著眼睛,軟噠噠的。

  「咦?這是什麼?」

  蕪卉落唇的地方,孩子的額頭正中,一顆水滴仿佛長在上面。

  吞天感慨:「這就是蕪卉啊,想不到她一腔慈母之心竟留給孩子這麼寶貴的東西。」

  「所以,這是什麼?」

  「你可以理解為這是凝結為實體的念力。」

  夜溪哦了聲,她接受這個說法,她的精神力不也一樣能凝成實體嘛。

  手又捏了捏,感覺越發不對了。

  一步到空空大師身邊坐下,把睡得沉沉的孩子往膝蓋上一按,光溜溜的小屁股露了出來,摸啊摸啊摸啊摸。

  是沒有方才軟彈了。

  又摸了把,怎麼有點兒硬呢?

  夜溪一手把孩子臉朝下託了起來,眼睛湊到小屁股上細瞧。

  陣外緊張伸著手的繪鈺真人:哎喲,你小心點兒,我的孩子啊。

  蕪卉死了,繪鈺真人傷心之餘已開啟奶爸模式。

  眼睛都要擠成鬥雞眼,夜溪驚叫一聲:「空空大師,你看,長鱗片了。」

  被她一胳膊肘拐得,空空大師一悶,無奈看了眼,道:「你把孩子放正了。」

  喲,這是指控她呢?

  夜溪把孩子轉過來,又是一聲驚叫:「空空大師,他怎麼不黑了?」

  這雪白小肥臉,還是剛才那個黑小孩?

  那麼酷的花紋去哪兒了?

  無歸:你明明心裡說丑的說。

  空空大師目光落在孩子額間一點上,嘆息:「母性之偉大。這孩子怨氣盡去。」

  夜溪:「這樣就完了?」

  「」老衲不想理你並想翻白眼。

  但空空大師維持住了得道高僧的模樣,一根手指頭點在孩子額間水滴上:「我佛慈悲。」

  手指頭點著,無聲念經,夜溪看到似有什麼東西從空空大師的手指頭流進了水滴里。

  吞天:「大和尚慈悲,給這孩子輸入了佛力,從此不會有鬼修惦記他了。」

  夜溪:「謝謝你啊大師。」

  大師在念經並不想理你。

  夜溪托著孩子,很稀奇的看著他長出鱗片來,只下半身,且長著長著,兩條小胖腿竟長到一起去了,變成半截蛇尾巴,白嫩嫩的小鱗片脆生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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