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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頭幾個人就往院子裡灑望,又沒個後院的,幾人都盯著小雪山。

  花雷說的坦蕩:「雪裡埋著呢。」

  「這麼大的雪堆,埋了多少?」

  「就昨晚的狼呀,正好昨天把雪堆起來了,院子大了也麻煩,掃個雪就得一整天。」

  幾人臉上有些不信,還往前走了幾步,這是想看究竟。

  「村長,各位叔伯,我家忙了半夜加一上午,我娘正好做了飯,都留下吃點兒?」

  「咳,咳,這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我爹差點兒累癱了,大家正好陪著我爹喝喝酒說說話,說昨晚那狼怎麼凶呢。」

  這更不能留了,村長帶著人忙告辭,出門抬頭看了眼太陽,陽光挺好,就是讓人覺得暖不起來,跟花雷那笑似的。

  「唉,還是爹跟人處的不好。」

  花雷不以為意:「以後日子長著呢,咱家立起來,人家看在眼裡自然就來了唄。」

  花長念便嘆氣,還是怪自己以前太窩囊,妻兒被人磋磨成那樣屁也不敢放一個,誰瞧得起自家,也難怪出了事沒人來幫襯。以後自己得改改脾氣。

  萬氏也說他:「做人不能貪,有大勝對你掏心掏肺你還肖想啥?哼,不是我說,不說別家只說那家,你覺得出了事誰會像大勝幫咱一樣幫他們?」

  那家,便是花家了。

  萬氏原本想安慰,誰知花長念更低落了:「也沒個人來瞧瞧…」

  得,又傷心了。

  花雲逗他:「爹,你去跟他們說,咱家要是人都沒了,房子地啊屋裡的東西全給他家,保準的一天三頓的跑。」

  花長念氣道:「熊孩子,說句好的那麼難呢。吃飯。」

  矯情,得治。

  花雲喝了兩頭狼王的血,現在還不餓,揀了幾筷子,就放下了。

  「我先去睡會兒。」

  等花雲進了屋,萬氏擠擠花長念:「我說,雲兒只喝雞怕是不夠。雞個頭那么小,雲兒一齊喝了兩頭狼呢。我尋思著,咱得養些大個頭的。」

  花長念才想到這事:「也是,雞太小了,多喝幾隻還費勁拉脖子。那…豬?」

  花雨立即捏住鼻子:「髒死了,姐肯定不喝。」

  花雷花冰附和點頭。

  「牛倒是大,可也不敢隨便死啊,得去衙門上檔的,三不五時死一頭,人家還不得來查啊?」

  「馬也不行啊,驢?騾子?」

  花雷很想說,別操心了,人家只好山里那些,隨便進山一逛,什麼血沒有的?可被外頭漏進來的小風一刮,縮了縮脖子。冬天可不好上山。

  「養山羊吧。好養,個頭不大不小正合適。」

  花長念萬氏對視一眼:「春上就買。」

  花雲是被叫醒的,家裡來人了。

  掀帘子進堂屋,就見兩把八仙椅上坐了倆人,一個冷得跟外邊的風似的,一個笑得跟灶里的火一樣。見花雲出來,兩人都站了起來,一臉吃驚。

  竟然是個女的?

  重萬里想到外頭掛著的狼皮,那手法…難道這就是仁和堂的老大夫說的那個女子?竟然這么小?

  花雲心情還不錯,拖過凳子大馬金刀一坐,伸手:「坐,什麼事?」

  花雲伸著手是請人落座,誰知花冰板著一張臉把一杯溫度正好的茶水擱到她手上。

  自從顧大夫第一次上門後,萬氏便在家裡準備了茶葉,一兩銀子能買一籮筐的那種粗茶葉子。一家子都說喝的好。

  花雲微微一愣,看著他板著的小臉好笑,這是眼前人得罪他了?

  還真是。

  重萬里忍耐到午飯過後,覺得那家人也該休息好了,立即打馬前來。看出這家人心思重,便沒帶手下。可鄭縣令卻是死纏硬磨的跟了來。想著他是父母官,指不定有用,就允了。

  一敲門,這家大小子開了門,見了面,便認出了重萬里。

  鄭縣令看出了一家子的防備,想著套套近乎,便選了最小的花冰下手。又是抱又是摸頭,完全當自己小侄子對待。可花冰並不覺得榮幸,他要學花雲一往無前的大氣勢呢,怎麼能被這笑得跟狐狸一樣的人當猴耍?

  原本呆萌的臉只板不萌了,跟某人倒是像了一絲。

  鄭縣令碰了一鼻子灰,被重萬里一瞪,不敢自作主張了。

  兩人說的客氣,說是要求見昨晚殺狼人。花雷不想花雲出來,可昨晚的事情他們都瞧見了,要是出去亂說…而且,兩人看穿戴,不是普通人,躲不過去,那便見招拆招,先看看他們到底要幹什麼。

  花雲隨口一飲而盡,鄭縣令笑吟吟,心道果然只是個鄉下丫頭。手一伸一收,花冰顛顛捧著茶碗放到桌子上。鄭縣令還是笑吟吟,看他做的行雲流水,莫不是平日裡就奴役弟妹的?

  重萬里拱了拱手:「昨晚初見,未曾表露身份,這位是父母官縣令鄭大人。」

  鄭縣令側目,為什麼說的是我不是你?又想耍什麼花招?

  花長念萬氏一慌,膝蓋一軟便要跪倒地上參拜。

  花雷花雨花冰也吃驚不已。

  花雲嘴角翹了翹:「你說是就是了?」

  花長念萬氏彎了的膝蓋立即又直了。

  「爹,娘,你們累了吧?先回屋休息吧。我和哥招待客人就行。雨兒冰兒也去休息吧。」

  這是清場?

  果然不是個好對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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