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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這樣。」

  花長念腦子迷糊了,是嗎?聽著是啊。

  「那狼皮重將軍給了銀票,兩千兩呢,那麼些——」

  「我親手剝的皮,爹,你去打聽打聽,方圓千里,誰有這個手藝?能壓箱底當傳家寶了,才賣那點兒錢。不過是看他為國為民的面子。咱家厚道啊。」

  「這,那…」花長念腦子更迷糊了。

  「爹,咱厚道不厚道?」

  「做人肯定得厚道。」

  「對嘛,我和哥一直按爹娘說的做的,寧肯自己吃虧也不讓別人吃虧,都是爹娘教的好。」

  花長念立即謙虛道:「都是你們自己學的好,爹娘沒本事…」

  花雲暗笑,偶爾逗逗這個爹,日子更美好嘛。

  「爹娘榜樣立得好。」

  花長念立即找不到北了,傻笑半天,快到自家大門口了,才一拍腦袋:「想起來了,我要說那啥來著。」

  花雲偷笑。

  「雲兒啊,你也說,重將軍為國為民,咱真就不能把弩弓給他?」

  給他?還不是賣給他?

  這個爹也太實在了。

  花雲腹誹,卻是一本正經道:「我是為了他好。爹,重萬里只是個將軍,將軍上頭還有更大的官,最上頭還有皇帝呢。朝廷有律法,私人不能擁有大量兵器武器,不然是謀反呢。」

  「啊?不對呀,重將軍不是私人啊,他可是守護邊境的將軍啊,兵器不給他給誰?」

  「剛不說了嗎?他上頭還有人啊,皇帝不允許,他私自配兵器,可是造反。爹,咱知道他是一片忠心,可不能害了他。」

  「他是將軍——」

  「那也得皇帝發了話,他才能。不然,這個為了國,那個為了民,一個個都擁兵自重了,皇帝不被架空了?」

  「呸呸,」花長念嚇得捂住花雲的嘴,緊張左右看:「你咋越來越口沒遮擋,這話聽了,縣老爺把你關大牢。」

  花雲掰開他的手,抹掉沾到臉上的泥巴:「爹,你沒洗手呢。你看,說一句你都知道不能的,他來要兵器我能給他?這不是合夥謀反嗎?」

  「啊?」花長念站住了,一邊把沾著泥點子的大手往大腿兩側擦,一邊傻乎乎發呆:「又不對呀。」

  「怎麼不對了?」花雲肚裡笑個不停。

  「上次,上次,你不是把那個給他了?哎呀,咱是不是犯法了?這這這,爹這是沒想到啊,別害的你進大牢。走,咱這就跟鄭大人說清楚去。哎喲,不對呀,他倆是一夥的,咱咱咱,咱去府城。」

  見他真急了,六神惶惶無主,花雲肚子裡笑夠了,才安慰道:「上次不一樣,上次他們是先給朝廷打了報告,我才給他們的。」

  花長念狐疑:「你又知道?」

  「我當然知道。」花雲一本正經:「我還看了皇帝給他們寫的信,蓋著大印呢。」

  「謝天謝地,謝天謝地,」花長念謝了老半天,低聲問她:「那這次沒有皇帝寫的信?所以你才不給他們?」

  「對,」花雲說瞎話從不眨眼的,小時候就練出來了:「不然為了邊關將士,咱老百姓,我能不給?咱是厚道人。」

  「對對對,我咋沒想到。」花長念擦著一頭大熱天冒出來的冷汗:「還是雲兒機警,不然被他們騙過去了。幸好爹啥都聽你的,不然不是給家裡惹了大禍?還是雲兒厲害,以後爹都聽你的。」

  花雲悶笑的肚子疼,老實人真可愛。

  「可是,」花長念又糾結了:「重將軍和鄭大人看著都是好人哪,幫了咱家這麼些。」

  「呃,爹說的對,他們都是好人,就是年紀輕,辦事不牢,沒想清楚就跑來了。爹放心,我已經跟他們說過了,等有了皇帝的信再說。」

  「對對,不能幹違法的事,雲兒做的對。」

  花雲恨不得抱著肚子大笑一頓。

  回了家,還提心弔膽的花長念等花雷回來又問了一遍。

  雖然沒提前串通,花雷誰啊,一句話『爹,你從頭說,一字不落的,我幫你捋捋』,先從花長念那裡把父女倆的對話一字不差的套了出來,那個無語,大妹大才啊。力證了花雲的正確性前瞻性謹慎性,花長念激動的直道,以後全靠你們倆掌著咱的家了。

  花雷不由慶幸,這是親爹,不然自己倆把他賣了,他還要幫著提價呢。

  等鄭大人再上門,見只有他一個人,花雲毫不掩飾的驚訝。

  「怎麼?你想見重萬里呀?」

  「只是好奇,他不是容易放棄的人。」

  鄭大人笑:「你看得清楚。有急事,那天回去他就走了。」

  「那你來是書院的事?」

  「就不能請我喝杯茶再說?」

  花雲隨手摘了幾朵金銀花的花苞,進屋扔在茶杯里,灌上熱水。

  鄭大人幽怨:「哪怕是上次的粗葉子茶呢。」

  花雲笑笑:「我倒是更喜歡剛摘下來的金銀花,你看,比捲成條的茶葉好看多了。」

  幾根花在熱水裡漂浮下沉,看著是挺好看。

  「真會過日子。書院的事辦成了,你得好好謝謝我。」

  說的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花雲會意:「你是大出血了?被人宰了一刀?」

  往事不堪回首:「讓花雷在裡頭好好學,不然都對不起我付出的代價。」

  「這是當然。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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