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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底,她不是心疼那點子東西,還是氣花長念和萬氏糊塗,沒把肚裡的小生命當重中之重。

  花長念和萬氏不是不看重未出生的孩子,只是想法錯了,萬大舅那一家是那麼好打發的?就算當天安安生生走了人,第二天准又得來。

  這種人就該一開始就徹底斷了他們的念想。

  花雲撫額:「所以,為了這個孩子,也得給他們個教訓。愧疚擔憂總比失了孩子好。所以,顧老請開個方子,保證胎兒不受我娘心情影響就好。」

  顧老不知說什麼好了,立即提筆寫方子:「你想的很對,輕易原諒了,你爹娘還不當回事呢。再招惹了什麼人來,還是肚裡的孩子最危險。放心,我開這個方子有養胎寧神之效。不過,你也別讓你娘擔憂太過了。」

  「我曉得。」

  「對了,你哥進書院,怎麼樣了?」

  花雲便開始說入學的事:「…看著倒是挺規矩的。」

  「那可是蒙陽書院,琅州最好的書院,裡頭有好幾位當代大儒呢。我聽說第一代院長,當過帝師,是個很…有性格的人。」顧老哈哈笑起來:「只是沒想到竟然讓主子給下人背行李。」

  花雲撇嘴:「當別人都跟我哥一樣呢。還不定多少下人被拋了行李去。」

  顧老搖頭:「這是在看學子的心性。如果真是聰明人,反而不會那樣做。」

  「沒得牽連無辜下人。」

  「也是吧,不過既然在裡頭充當跑腿的,想來是能隨時下山的,等以後再帶行禮也是一樣。」

  花雲一愣,不知道花雷有沒有跟書院的人通氣,張來子可是不能出來的。

  「還請顧老幫我配個寧神靜氣的藥囊,我隨身帶著,最近火大。」

  顧老瞭然一笑,親自去給她配藥。有那樣的爹娘,擱他他也鬧心。

  蒙陽書院,張來子正怒視花雷:「憑什麼我就不能下山了?我是小廝,小廝,你對那些人說了什麼?」

  一身白底黑邊學子服的花雷對著不遠處的護衛施了一禮,才對張來子道:「沒什麼,就是你只能陪著我下山,我要是在書院裡,你一步也別想踏出去。」

  「我又不用上課。」

  「所以,以免你太閒,我的功課你也得學,我來教。」

  「想的美。我不學。」

  「隨便你。張來子,你要弄清楚。是你爺爺來求著我家的,不是我求著你。讓你學點東西,是我一片好心。但不是對你,只是因為你爹。」

  張來子紅了眼,捏著拳頭瞪花雷。

  花雷哼了聲:「反正我家答應了你爺爺,你是出不了這門的。你要真想走,行啊,我先給家裡去信,給你家說清楚明白了。」頓了頓又道:「董叔說過,你娘的眼再哭下去,准瞎。」

  「你——」

  「我現在去寫信。」

  「你!我,我不走了。」

  哼,花雷望著轉身蒙頭走的張來子,鄙視不已,多大的人了,比自己都大,還讓家裡人擔心呢。不怪自己瞧不上他。

  這一幕,落在暗處人眼裡,這兩個小傢伙,倒是有幾分意思。

  花雲拎著一串藥包出來,想了想,去了縣城的牲畜市場。那裡有賣狗崽的。

  以前倒是提過,家裡養幾條狗看家。後來也沒顧得上。村里養的都是土狗,花雲覺得太溫柔了些。

  走了半個市場,花雲站住了腳。一個老頭面前的籮筐里擠了一窩小狗崽,有四五隻,看著跟土狗不一樣。耳朵沒那麼軟噠噠。

  「老伯,這是什麼狗?」

  老頭抬頭看她,咧著嘴笑:「這狗崽啊,是我家母狗下的。它們爹是番邦大狗的後代,別看樣子丑,看家可好。」

  花雲蹲下,朝一隻看著最大的小狗崽伸了一根手指頭。

  小傢伙立即張了嘴咬過來,可不是撒嬌,是正經的要咬人。

  老頭喝了聲,訕訕:「養熟了就好。狗不是狼,狗記主子。」

  花雲點頭,狼也不怕,她有的是法子讓它們看家護院。不過家裡人怕是接受不了。

  「我都要了。」

  老頭接過銀角子笑得不行。賺大發了。

  想著家裡還有一群羊,****都是萬姥爺趕出去放羊。便又買了一窩土狗崽,一邊拎著一個籮筐往回走。

  有番狗血統的狗崽一路朝土狗崽汪汪叫個不停,土狗崽靜靜趴在籮筐里眼皮子都不動一下。

  差距啊。

  這脾氣也太好了吧,花雲想,真是太可怕了。得訓。

  回到家,大黑熊已經都收拾好了。胡屠戶將肉都割成差不多的大小,村長帶著花長念一戶戶的送。

  胡屠戶不好意思問花雲,能不能將腦袋和下水給他,他不要肉。

  花雲讓他自己回家拿大盆來端,肉一樣給。

  「當是工錢了。」

  胡屠戶笑得開心,他會整治下水,雖然麻煩了些,但這可是黑瞎子啊。他還沒嘗過呢。

  「等做出來,我給你家送些來,嘗嘗叔的手藝。」

  他可不敢讓婆娘來討人嫌。

  這花家,得罪不得。

  張獵頭要了一包大骨頭,還讓花雲也熬湯喝。

  等送完肉,家裡還有不少,村長道:「本來便是你家的東西,給多給少你家說了算。哪有為了為人把東西全送出去的道理。自家不吃的?」

  這是提點花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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