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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是要為情敵搭上一條命。

  你說,若是和情敵拼命死了呢,結果,情敵要死了,她去大無畏獻身氣死了。

  再看聞柯,恨不得剝了他的老虎皮。

  聞柯拒不答話,牙關緊咬絲毫不悔的樣子終於激得朝顏父親怒火爆發,猛出一掌將人打得向後滑出一道深深的溝。

  聞柯家人赫然變色,紛上前來,而朝顏族人這邊也同時過來,兩邊再次對上。

  「何必呢,咱們兩家那麼長遠的交情。」一個聞柯家的人說到。

  便有朝顏家的人冷笑著駁回:「是啊,那麼長遠的交情還被算計上了,人心叵測啊。」

  大眼瞪小眼。

  聞柯慢慢爬起來,站著不動,抬手擦掉嘴邊的血,仍是沉默,眼神不馴。

  夜溪便在心中嘲笑,這種男人,估計在心裡想:老匹夫,你如此折辱我,先前是我不妥,現下也扯平了。

  呵,人家女兒一條命,也不過抵他挨一巴掌。

  看不慣這種賤人。

  因此抄著胳膊涼涼開口:「喂,朝顏救你心上人,你給什麼報酬?別說沒有啊,真沒有大家更看不起你喲。」

  聞柯看向她,陰沉沉的。

  夜溪便笑:「看來真沒有,朝顏這個傻子,莫不是為了讓你不心碎寧願自己犧牲?」

  聞柯直勾勾看她。

  夜溪不把他陰沉的表情當回事,又問:「那她有說要為你賠付上性命嗎?還是你哄了她?」

  唰唰唰——

  數道不善的目光射在聞柯身上,並有數道威壓慢慢迫近。

  聞柯家人一個個欲說不能說,只擔憂的看著他。

  這次聞柯頂不住了,張了嘴,血色浸出。

  「下輩子,我還她。」略帶沙啞的聲音顯示其疲憊和煎熬,但這疲憊和煎熬是為了朝顏嗎?

  那個蠢姑娘。

  「也就是說——朝顏不會活著出來了?」夜溪問朝顏母親:「這落英陣什麼來頭?對朝顏有什麼損傷?」

  朝顏母親瞪聞柯一眼,恨得牙痒痒,復看向水晶塔內,全是憂切:「是一個很古老的陣法,幾乎沒人用到,因為這陣法根本就是損己利人,也因為要實施的條件苛刻,正好我兒可以總之是用自己的神力和生機去挽救另一人。」

  「至於損傷——必然不會小,換一命啊,用什麼才能換一命啊。」朝顏母親說著忍不住滾淚。

  一命才能換一命。

  夜溪忍不住想,朝顏真這麼蠢?明顯她的父母很愛她,她捨得放棄這樣的父母赴死?還是被這個男人傷透了不想活了?還是——被騙了?

  想到此,忍不住問:「若是朝顏被他騙了——」

  殺意兩道,一道是聞柯奔她來的,一道是朝顏母親奔聞柯去的。

  朝顏母親紅著眼,仇視對方所有人:「若朝顏不是自願,自此反目為仇。」

  對面人們有口難言,這個時候順也不是逆也不是,等等吧,兩家相交這麼久,且血脈互相牽絆,哪是那麼容易成仇的。

  等等吧。

  夜溪沒理會聞柯對自己怎樣,招手眾人:「你們誰有什麼法子?」

  聞柯默默鬆了口氣,看來她不行。

  呼啦啦把水晶塔圍了好幾層,尖尖都看不見了,朝顏父母伸長著脖子。

  「只能從裡面破啊」

  「從地下鑽進去」

  「上頭尖尖能不能鑽」

  「用火烤,裡頭熱到一定程度就爆了吧」

  「那冰也成啊,冰的體積大,撐爆」

  「毒吧,把兩人先毒死,再救」

  「」

  都很有想法,並都躍躍欲試。

  朝顏父親看向茶爺,面無表情:你找的這都什麼人?為什麼沒一個中規中矩破陣的?

  茶爺早習慣了,這一路來,天天都聽奇奇怪怪的話,當聽戲了。

  夜溪問無歸:「你進不去?」

  無歸:「我進去幹嘛,兩個不認識的女人。」

  「那你能進去嗎?」

  無歸看了看,點頭:「能。」

  「你進去把人弄出來。」

  「行。」

  夜溪趕人:「離遠點兒。」

  無歸觀察了陣法,又觀察了兩人位置,扭頭問她:「弄一個兩個?弄哪個?」

  夜溪便笑:「我們認識哪個?」

  不認識的人你去弄她,不怕被碰瓷嗎?

  無歸便有了數,這是讓那女的死在裡頭的意思,當然,不用他出手,只要陣法一停,那女的身上稀薄的生機也就沒了。

  朝顏父母一聽行,激動的親自上手推人,都站遠去,別影響救人,誰礙了事,休怪他們夫妻殺人。

  現下兩人抓著稻草就當救命,但其他人還是有理智的。

  懷疑:「落英陣不能從外破,一旦干擾——這個少年,行不行?」

  行不行?問他行不行?

  無歸磨了磨牙,看你一眼就是我不行,淡定觀察著陣法。

  茶爺淡淡笑了笑:「他是神龍之族,他不行,在場沒有人行。」

  小小譁然,原來是神龍,對空間最熟悉的,破陣最牛的,那當真行。

  朝顏父母聽了,臉上甚至開始出現喜色。

  聞柯那邊的人也稍微放鬆,說實話,聞柯的前女友和現女友在他們眼中,委實是看著長大的乖巧的世交家女兒比一個從下頭上來的陌生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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