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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抓著瓶子,眼卻是看向朝顏父母。

  兩人愣怔,顯然沒想到會見到這個人。

  反應過來,忙上前行禮,弟子晚輩禮,畢恭畢敬:「弓扈大人。」

  弓扈點了點頭,轉而看向蒼枝,蒼枝被他虎目看得皮緊,身影一閃,夜溪擋在她前頭。

  夜溪似笑非笑頂著猶如實質的視線望回去,心想,打了小的,來了老的,看朝顏爹娘不帶一絲抗拒怨懟的反應,這位絕對比他們輩分高有聲望有地位。

  沉重的視線半天才移開,夜溪後腰發漲,再看,她真受不住了。

  這隻老虎,很厲害。

  弓扈開口,似大鼓鼓面微微震動:「我來看看丫頭。」

  夫妻倆眼圈一紅,無限委屈,仿佛對面是自家能撐腰的長輩。

  弓扈一步一步來到朝露床前,明明落地無聲,可眾人眼中,一步一山,又穩又重。

  站定,打量良久,右手伸出,手心鑽出一朵無色透明閃爍的花來。

  「凌清花!」

  朝露母親失聲叫道,朝露父親眼圈又紅了幾分。

  凌清花,先天神花,可遇不可求,遇著了也不好得,像夫妻兩個加起來,還是別想了。

  「原來你與我打聽凌清花是為這樁。」不知何時閃進來的茶爺欣賞著那朵細長雅致的花:「還真被你找著了。」

  弓扈不為所動,引著那花落在朝顏額頭,乳白的光傾瀉,花漸漸沒了進去,留下一點花蕊形成一道奇異的印記,微微閃爍,很是美麗。

  不出片刻,朝顏睫毛顫顫,悠悠醒了過來。

  入目一雙熟悉的眼,威嚴不失親切。

  兩行淚從眼角滑下。

  弓扈想笑一笑,但這動作對他委實太難,抬手止住朝顏要起身的動作。

  「好好休養。」

  乾巴巴一句話,說完就走,走出兩步,忽然一頓,看向蒼枝。

  夜溪要擋,誰知弓扈走了過來,將裝著聞柯血的瓶子還了回來。

  蒼枝伸著手,愕然。

  一道傳音響在耳邊:「讓他日日經受朝顏所受。」

  蒼枝張大嘴合不上。

  弓扈已經走了出去。

  夜溪:「他說啥?」

  蒼枝在群里一字不改的上傳。

  小夥伴們:誰才是親的?

  聞柯是血脈,但顯然人家血脈多了去,真正在意的是非血脈的朝顏啊。

  夜溪:朝顏運氣不錯呀。

  空空:是啊,聽茶爺意思,這位老虎大人似乎早為朝顏做準備去尋那凌清花了。

  茶爺:很早之前,小十萬年了,凌清花自己會換地方,且全開才能采,估計守了不少時候,那花還是新鮮的呢。才回來這是。

  小夥伴們:舉報舉報,有病毒亂入,請管理員及時刪除。

  蕭寶寶:你怎麼占了我的號?

  茶爺:我是你的監護人。

  叮咚——「蕭寶寶」被取消。

  叮咚——「蕭寶寶」重新入群。

  眾人向茶爺投以鄙夷的眼神,老人家混什麼年輕人的圈子。

  茶爺背著手出去了。

  朝顏攢著力氣,慢慢活動麻木的身體,床前圍了一圈睜大眼睛的女孩子,她父母都靠後。

  不過女兒恢復過來,他們已經放心。

  放下心來,剩下便是算帳了。

  「聞柯究竟怎麼說動的你?快說快說。」夜溪催促。

  朝顏慢慢眨了眨眼:「我——」

  嗓子好干。

  空空立即拿水囊懟了上去,咕嘟咕嘟咕嘟——

  朝顏母親伸了伸手。

  「咳,咳咳——」喝乾水囊,朝顏不敢拖延,誰知道自己還會被怎樣對待呀,趕緊交待:「他許我萬年。」

  恩?萬年?怎麼個許法兒?

  「一萬年,只陪我,誰也不見。」

  「就這樣?」夜溪叫了一聲:「我就知道他說的什麼下輩子再還肯定不對,鬼知道還有沒有下輩子啊。可是,你這一萬年——腦子長草喲。」

  朝顏父母瞪著她恨鐵不成鋼。

  朝顏忍不住縮脖子,小小聲道:「好吧,我就是不甘心嘛,一萬年就當了結了,我我我,我就是不甘嘛」

  喜歡了那麼多年,深深的喜歡,還定了親,雙方家裡都認可的,就差那麼臨門一腳——沒有不甘才不正常。

  朝顏母親忍不住,擠進來給了她一巴掌,打在她肩頭上,舉得挺高,落得卻輕。

  「你個傻囡囡,還一萬年,你會死在落英陣里你知不知道。你死了讓你爹你娘怎麼活。你個孽女喲。」

  啪嘰啪嘰,淚珠子連續往下砸,朝顏一抹臉,白生生的小臉上一派堅定。

  「爹,娘,咱們去找聞柯家算帳。他騙了我。他說不會讓我死,可陣法啟動後我才發現,他說的那些保護我的話根本就沒做,他只要他的心上人活。他想要我的命,他肯定知道只能一個人活,他騙我的命。」

  第一千八百七十八章 來得剛剛好(二更)

  朝顏又不是真傻,真拿命去換情敵的命?呵,請原諒她腦子裡翔不夠多。但終是因著心底的不甘和眷戀掉進溫柔的陷阱,根本沒覺察到聞柯的不對也沒與父母商量就答應了。

  在陣中發現時已經後悔,只是陣法已經啟動她停不了,肯定是聞柯提前做了手腳,就怕自己發現真相臨時反悔。

  好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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