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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刎不懼,甚至淡淡笑了笑,還開玩笑似的說了句。

  「你徒弟牛,本事沒多大,先引來了天飭。外頭那一船加起來都沒她厲害。」

  竹子緊緊咬著牙,不能張口,怕張口吐出血來,懷裡的人得哭瞎。

  夜溪想懟回去,她幹啥了,她不就是發現了點兒事實嘛,還只是皮毛,連下頭的真相都沒觸及。憑什麼抽她,還抽她的竹子,有本事你把竹子丟出去抽我啊。

  可喉嚨灌了鉛似的,不能出聲。

  是竹子封了她的嘴。

  竹子怕她破嘴一張又招災。

  眼淚流得更凶了。

  沒等到她懟回來,人哭得那麼慘,刎於心不忍了,再度沉默,數著數。

  一,二,三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十,一百。

  一百零一!

  震驚:「你瘋了嗎?」

  竹子不說話。

  刎氣,這個瘋子!

  按照夜溪這點兒渣渣實力,天飭最多十鞭,十鞭,已經非常不留情面。那竹子替她承受加十倍,最多一百鞭。可一百鞭已過,還有先前他未數的

  「你想做什麼?」

  一鞭又一鞭,是竹子的沉默。

  刎太陽穴上青筋直跳,再次數著,數到鞭停,該正好二百之數。

  竹子的後背衣服已被抽爛,血肉模糊。

  但在鞭停的那一刻,血肉自動長好,衣服也恢復了原樣。

  空間擠壓,刎伸手一手一個跳出來直接進去自己的空間。

  緊緊握著竹子的胳膊,牙縫裡擠話:「你瘋了不成!」

  竹子眼神淡漠:「她沒做錯什麼。」

  「只是洗去她不該有的記憶她留著幹嘛?多一百鞭!」

  竹子仍是淡漠:「她自己發現的,她該有。」

  「你——你早晚被這個徒弟害死!」

  竹子這次沒淡漠,把罩袍一松,人掉下去,他抓出一把竹劍劈了過去。

  夜溪嘭的一摔咕嚕嚕滾了好幾圈,大喘口氣才慢慢有了力氣,坐起來,咳個不停。

  這個糟心的師傅。

  再緩了下,也幻出神兵,殺了進去。

  她打不過刎,但偷個襲搗個亂還是可以的。

  刎氣得不行,他是為誰操心呢。

  「不打了不打了。」

  白袖一甩,一別,臉一板,眼睛一垂,倔強又孤獨的小模樣。

  夜溪覺得自己又被美色降服了,拉她家師傅的袖子。

  竹子瞪一眼:老子才替你挨了二百鞭,小心死在美色上。

  然後小沒良心的一把抱住她家師傅,哇哇大哭,哭得沒絲毫美感。

  「師傅你嚇死我,憑什麼呀,我招誰惹誰了啊,說抽就抽啊,死天道群,虧我還以為我和它們是老朋友了——」

  竹子很嫌棄的用一根手指頭抵開她,看胸前濕漉漉的大半,幸好只是眼淚,不然他能把這個唯一的徒弟就地正法。

  「不是天道,是天道之上。」

  哈?

  夜溪愣住,兩隻眼睛裡全是水,傻乎乎的。

  天道之上是什麼?

  「天道之上,高於法則,那是——」

  刎不覺繃緊了身體,那種又冷又燙的感覺,多麼遙遠。

  「令。」停頓半晌,竹子吐出一個字,似是艱難。

  刎猛的看向他,眼神複雜。

  轟的一下,夜溪腦袋一疼,重錘砸了似的,但旋即疼痛退去,似瞭然又有茫然。

  令,就是令,不是規則,不是法則,也不是秩序,沒有道和理,只能服從。

  那又是怎樣的存在?

  至高無上!

  想不明白:「那令和道又是什麼關係?」

  許久,竹子才道:「令,可斬道。」

  咔嚓,似鐵血炸裂,迸濺夜溪內心一片,緊張吞咽。

  自己好像真的碰觸到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了。

  刎:「你對她說這些,好嗎?」

  竹子冷笑:「二百鞭。」不能白挨。

  「她知道這些好嗎?」

  「她是我的弟子。」

  刎便不說話了。

  此刻,夜溪很想問一問,竹子你究竟什麼身份?

  又不太敢,害怕自己問的多,又害竹子被打一頓,別以為她不知道,她不能說話,可一鞭又一鞭的,她聞到血味兒了。

  還挺香的。

  「為什麼罰我啊?我真的什麼也沒做啊。」

  她就想不明白,她就是多看了點兒,多想了些,大膽推測了下,至於嗎?

  竹子問她:「為什麼仙凡不互通?為什麼不准殺凡人?為什麼修真之人再不得返凡塵?」

  雖然沒嚴格到修了真一次也不能回,但初始的情結隨著家人自然壽命終結終會淡去,不過幾十年而已,越往後,越發不惦念凡界甚至忘了凡界的存在,誰有那個心思一萬年之後了去查當初?便是曾經的家人轉世都耗盡魂體了。

  出生在凡界之外的,更不會想著去,除非遊玩,短短時光而已。

  偏偏,他這個腦路清奇的徒弟,總去想些別人想不到的,這次歪打正著觸了令。

  他也是服氣。

  夜溪不服:「我怎麼知道啊。它敢做就敢被人發現呀。它做都做了,憑什麼我不能發現?它手腳不乾淨還是我的錯了?」

  刎插嘴:「你牛,你師傅挨鞭子的時候你怎麼不槓回去。」

  唰——夜溪回頭瞪他,眼裡猩紅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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