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聞言難得站在公正立場上說了一句老實話,「咱娘這回確實是有些過了,整整兩千兩白花花的銀子多半打了水漂,說實在咱家的底子也沒那麼厚,這事擱在誰身上都不好受,難怪咱爹發了那麼大脾氣。」

  話趕到這兒,顧徔也沒詞了。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裝挺屍的汪氏嘟囔道:「咱娘只會在咱面前哭窮,誰曾想她還悄悄攢了那麼大一筆銀子在後頭。這下好了竹籃打水一場空,便宜了那些不上檯面的癟三。要不咱再想想辦法,私底下找幾個厲害人把銀子弄回來再說?」

  聽到丈夫還想折騰,小汪氏「嗷」地一聲哭了出來,「如今誰還敢去要,為著要回這五百兩我爹被打得頭破血流,在家裡躺了好幾天才下得了地。往日在上風時,多少人圍在他身邊阿諛奉承。如今得罪了同僚落在下風,多少人就跟著打落水狗。」

  她惶懼地扯著汪氏的被角,這回是真的急了。

  哀哀道:「那些個下三爛的東西聞聽各路消息最快,行事最是狗仗人勢,兩個眼睛只容得下銀角子,哪裡會給你平心靜氣地講道理。我爹如今還占著萊陽縣主簿的位置,就被這些人欺上臉面。你還想從他們手裡把折了的銀子摳回來,不如做夢還快些。」

  顧徔滿臉不耐煩,「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不成咱一家人從此就過這種苦哈哈的日子,花費個二三兩銀子都要去看一個下人的臉色?」

  顧循作為家中長子就搖頭不贊同,「哪有你說的那般不堪,爹那頭每月還是撥了份例銀子,節儉些應該夠了。你若是每月少買些無用的碑貼和古董,少出去應酬幾回,一家子大小的日子還是過得的!」

  顧徔頓時按捺不住心頭火氣,陰陽怪氣地答道:「大哥你說這話就有些欠妥了,如今你手裡好歹還攥著一間藥鋪,另一間生藥鋪的出息也讓爹大半分派了給了老三,合著這家裡就只有我沒有著落。娘你要是老躺著不吱聲,我一家大小都要喝西北風了。」

  汪氏心頭剜肉剜肝地痛,捶著床鋪嚷道:「我還沒死呢,你們眼裡就沒有我了嗎?我去找那個老王八蛋理論,徔哥明年就要去秋闈了,他竟然還敢剋扣這孩子的花費,知不知道什麼是輕重緩急?」

  顧循見這陣頭知道沒自個什麼事了,藉口前頭鋪子忙抽身退了。

  屋子裡假裝擦淚的小汪氏就湊過來小意勸道:「娘你千萬要拿個章程出來,照這樣下去我家二爺讀書都讀不清淨。如今我們指望不上別人,只能指望他了。」

  她猶疑了一下道:「按說這話不該我講,可是前街王神婆老早就說過您和三叔的命數生生相剋,這輩子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您看他那邊一興旺您這邊就走下坡路,眼下咱爹不知發什麼瘋把一間藥鋪的出息全劃給了他,恐怕那邊更得意了!」

  汪氏一想到這事心口就犯堵。

  「我老早就想到了這件事,除了這個緣由沒別的說頭。這些年兩下里住著,我以為沒什麼妨害了,就由著那個老太婆作妖。沒想到隔得這麼遠,這個禍害還時不時出來興風作浪。你爹越是看重他,咱娘幾個就越是倒霉。」

  小汪氏心裡也不得勁,總覺得那位甚少見面的顧衡就是自家丈夫前進道路上的一塊絆腳石。若是沒有他的存在,顧家老爺子肯定會傾盡全力栽培顧徔,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兩頭吊著。

  她眼珠子一轉,嘆氣道:「我二姨介紹的那位葉家姑娘我倒是見過一回,最是一個乾脆利落的性子。若是真的與三叔有緣份,勢必會好好管束他的。最起碼懂得孝悌二字該怎麼寫,總歸比在沙河老宅里單聽祖母一人的教唆好!」

  這話正正說到了汪氏的心坎上。

  那葉瑤仙除了有兩分出挑的模樣,下頭一堆沒成年的弟妹,可說是沒有半點家底。若是進了顧家的門,幾句軟話一哄不就跟自個一條心了嗎?到時候和自己聯手裡里外外把顧衡管得死死的,哪怕他是條龍也能重新弊屈成一條蟲。

  還有張老太太那個孤怪的德性,打自個兒進了顧家的門就喜歡挑三揀四。在一個屋檐下住著時,自己就從來沒有過鬆快的日子,想來這位老太太一手帶出來的顧衡也絕不是個省油的燈。

  現下只有仗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悄悄定下與葉氏女的親事。只要那個小畜生成了親,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將他與老宅那邊的聯繫斷了。

  汪氏緩緩點頭,「這件事也算是當務之急,回頭我就給你二姨寫信,讓她去探探葉家的口風。若是沒有什麼大的變動,今年底就把她和顧衡的親事定下來。徔哥你只管安安心心地去考,顧衡連一回場都還沒有正經下過,鐵定擋不了你日後發達的運數。」

  顧徔雖覺這話有些對不起人,但一想到回回與舉人之位失之交臂,反駁的話就有些說不出口。他細想之下,若真是與顧衡同時下場,說不準自己真考不過他,到時候真就成了萊州城的一樁笑談了。

  三人在房中細細秘議,卻沒想到屋角一個人影子輕巧一閃隱在暗處,燈光下半露的臉正是晚歸的童士賁。他獨自尋思了一會終於一抿嘴,咬著牙下了最後的決心。

  作者有話要說:  反派們手拉手又來了!

  今天留言評論的有紅包雨喲!

  第二十九章 鹽場

  此時的顧衡根本無暇顧及這些宅院裡的勾心鬥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