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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縣令出了房門。

  姜和便偷偷的潛進了屋,他按照陳縣令的步驟,將那個冊子取出,又趁夜色深沉,神不知鬼不覺的溜出了縣衙。

  ……

  天剛亮,門外就傳來一絲不易察覺的動靜,沈硯望一眼在懷中睡熟的林晚,輕輕收回了手。

  溫柔的將被子給林晚蓋好,在確保她沒醒,沈硯便披上外衣出了門。

  姜和回來的時候,天色泛著淺淺的灰色,看到姜和,沈硯便冷淡的問道:「查到了嗎?」

  姜和連忙說道:「大人說的對,那個姓陳的縣令果然是有問題。」

  姜和連忙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全部想沈硯交代了一遍,並將從縣衙偷出來的冊子交給了沈硯。

  姜和說道:「這個東西,是屬下在那陳縣令的住處找到的。」

  沈硯接過那個冊子,隨手翻看著。

  這上面所記載的,是一個名單和帳冊,裡面記載的是陳縣令行賄受賄的名單和具體金額,其中,那些收受賄賂者的名單,還有幾個甚為眼熟的名字。

  看到那幾個名字,沈硯眉眼有些沉鬱。

  這姓陳的倒是有些心思,為避免日後橫生枝節,竟然將受賄者的名單一一記錄下來。

  他是害怕以後出現什麼問題,才以此作為要挾不成?

  呵。

  來臨安這一趟,他的收穫倒是頗豐啊。

  …………

  林晚醒來的時候,沈硯已經不在了。

  不過,林晚倒也不記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就算腦袋裡隱約有些支離破碎的片段,她還以為是做夢來著。

  醒來之後,林晚發現身旁的沈硯早已不知所蹤,連忙叫來綠禾,問道:「二爺人呢?」

  綠禾卻說道:「奴婢方才經過花園,遇到管家了,管家說,大人好像天不亮便起床出了門,不過,他也不知道二爺去哪兒了!」

  聞言,林晚蹙起了眉:「他出府了?」

  「對啊。」綠禾點了點頭。

  林晚:「……」

  林晚心裡有些困惑,在臨安縣,他人生地不熟的,會跑去哪兒?

  瞧見林晚一直在發呆,綠禾連忙說道:「小姐,江家等會兒便上門了,奴婢還是先侍候你梳洗吧?」

  林晚應道:「好。」

  梳洗過後,林晚便領著綠禾去了前廳。還沒等林晚走近前廳,便遠遠的看到了江家母子。

  第32章

  ……

  縣衙。

  堂下跪著數人, 眾人不約而同的一個姿勢, 他們垂著腦袋, 都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

  在看到高堂上面那個清冷尊貴的男人, 陳縣令的心頭一顫,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昨晚,那人剛剛跟他提起沈硯來到臨安, 今天, 沈硯便找上門來。

  陳縣令不知道沈硯來究竟為何, 心頭有些不安,臉上也冒出冷汗來:「不……不知大人駕臨,有失遠迎,還望大人恕罪。」

  沈硯:「……」

  聽不到對方的回應, 陳縣令望著坐在大堂之上的那個男人一眼。

  只見, 沈硯正百無聊賴的把玩著黃花梨的驚堂木。

  沈硯懶懶的抬了抬眼,瞧見陳縣令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樣, 問道:「你可知道, 本官來此所為何事?」

  陳縣令顫顫回道:「下官……下官不知。」

  沈硯冷哼一聲:「好一個不知。」

  陳縣令:「……」

  沈硯神色淡淡的望著他, 嘴角泛起的笑意卻是陰冷駭人, 陳縣令嚇的臉色蒼白。

  沈硯也不想同他多費口舌, 便對十四說:「把東西拿給陳大人看看。」

  十四連忙將一本彈劾陳縣令的奏本,扔到了他的面前。

  陳縣令顫顫悠悠的撿起地上的奏本,翻開一看,臉色頓時慘白。

  奏本裡面羅列著他的罪證,條條清晰。

  沈硯冷淡的說道:「本官來臨安之前, 有人曾上了周折彈劾陳縣令,奏本里對陳縣令上任這なつめ麼些年的所作所為一一羅列清楚,不知道陳大人對這數條罪證,還有何話可說?」

  沈硯說著話,還不時用指骨輕輕的敲擊著案台,一聲一聲的響,震的陳縣令心頭髮慌。

  陳縣令顫聲說道:「這……這統統都是污衊,大人切莫聽信那些小人的讒言啊,那是他們故意栽贓下官的。」

  不過是一本彈劾的奏本,並無實證,陳縣令雖心中發寒,卻決意咬死也不認罪。

  只要他不認罪,沒有證據,就連沈硯都奈何不了他,可是,看著高堂之上那面容冷漠陰沉的男子,陳縣令頭皮發麻。

  沈硯知曉陳縣令的心思。

  只見,他唇邊牽起一抹冷笑,從桌子上拿出姜和交給他的名冊:「陳大人可還識得這物?」

  陳縣令抬頭望去,頓時面如死灰:「這……這……」

  那東西怎麼會在沈硯手裡?

  他昨天明明藏好的……

  一本名冊,足以定了陳縣令的罪,不僅是他的罪,就連那名冊上所涉及的官員,一個也逃不掉。

  陳縣令自知大局已定,頓時癱坐在地。

  見陳縣令癱倒在地,沈硯眉眼微沉。

  官鹽轉私,從中謀取暴利,這絕對不會只是陳縣令一人所為。

  陳縣令的官職低微,他能夠接觸的那些人,也不過是一些同級別的人物,而那幕後的大魚,似乎並不在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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