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一池春水
葉暮雪歪頭，她酒量不佳，喜歡酒的味道，以前都是淺嘗一兩杯就放下，從不沉溺。
今日大概心情不同，多喝了兩杯，上了臉。燭光通明的大殿內，照映出她姣好紅潤的臉龐，雙眸泛著水光，有點意外雲易忽然喊她，眼巴巴地看著他，我見猶憐。
扶著酒杯，葉暮雪想了一下單純笑道：「說得都差不多，無非是皇上壽比南山之類的祝語，臣妾少說一句沒多大差別。」
「不一樣。」雲易看著她的模樣，身上的氣壓壓迫感消散的很多。
「怎麼不一樣了？還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不是真心的，好歹臣妾，心裡念著你好啊，真心念著。」她似醉了，笑起來嫵媚動人，偏偏說出話來又純情的不行。
兩種矛盾的姿態在她身上表現的淋漓盡致，雲易側身凝視著她，食指撫摸著大拇指上的碧玉扳指，黑沉的眸子將人緊緊鎖住。
他很想此刻把葉暮雪帶回寢宮，親吻她嬌柔的嫵媚的紅唇，狠狠地疼愛。
他很想把她關起來，永遠，不讓任何人看到。
「騙人。」壓下心裡所有的邪念，雲易丟下她上次丟給他的話。
葉暮雪偏頭湊過去，瞪大了眼睛看他，很委屈道：「我沒騙你，阿易，你生辰我一直記著呢。」
心頭仿佛被什麼撥動了一下，不輕不重。
阿易。
她什麼時候這樣稱呼過他？
太久遠，他恍惚得差點忘記了。
她倒了杯酒，臉上露出很久很久之前的笑容，每一次看到雲易的時候露出的滿足，小聲道：「我每年都給你做過長壽麵，我記得你的生辰。」
她眼眶泛著酸澀，一杯酒送到唇邊，忽然被人截下來。
「別喝了。」低沉的嗓音壓抑著什麼，雲易奪過她手上的酒杯，讓紅著眼睛的葉暮雪更加委屈，「阿暮，你喝醉了，不能再喝酒了。聽話，嗯？」
「哦。」葉暮雪看了一眼周圍，腦袋有點疼，似乎是喝多了。
還好沒有失態。
「喝點熱湯，醒醒酒。」雲易給她盛了一眼湯，不放心看了葉暮雪一眼，放到桌上，「能自己喝嗎？」
葉暮雪點點頭，「嗯，能喝。」
「嗯。」雲易這才放心地把瓷碗放在她手心，她指尖泛涼的觸感讓他擰眉，「小心點，燙的話先拿好捂會兒手。不許再喝酒了，嗯？」
葉暮雪沒有再吭聲，迷離的目光在手心飄起來的水汽中慢慢清醒。
她小口喝著湯，看著台下忽然熱鬧起來的賓客。
正中央的跳舞的地區是連接外面的沁心湖，上面用五色琉璃蓋著，水光波動，燭影搖曳，很好看。
一群舞女圍著那一塊琉璃轉著，似乎將那琉璃掀開了，圍繞著一池清水搖曳著纖細的腰。
很美。
忽然，水池中央一陣譁然。
撲騰一聲，從水裡面鑽出一個妙曼的身姿，青白色的紗帳將舞女的身姿包裹住，若隱若現的身材勾勒出人的無限遐想。撲朔迷離之間，她已經在水中起舞，時而在水下，時而在水池邊一群舞女的旋轉中躍出水面，展現她所有的美好。
是個狐狸般的美人。
葉暮雪想，手上的那碗湯已經有些溫涼，索性放下。她默默掃了一眼座下，毫不意外，驚艷了全場，尤其是男人。
女人這邊有經驗欣賞的目光，也有怨恨的目光，勾住了自己丈夫，入了自己心上人的眼，能不招人記恨嗎？
一曲舞畢，勾得座下很多男人眼睛都直了。除了幾位有能耐的，誰能擋得住美人的魅力。
葉暮雪看了一眼左首處左卓然一眼，見那人低垂著眸，磨挲著手心的白玉酒杯，一身貴氣。似乎是察覺到葉暮雪的目光，他抬眸看過去，對上葉暮雪，唇邊扯出一絲輕笑。
葉暮雪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落到身側男人身上，「皇上喜歡，可要留在後宮之中？」
雲易輕輕淺淺看了她一眼，「酒醒了？」
「清醒了不少。」她淺笑，眸中略過狡潔，「臣妾方才，沒有失態吧？」
雲易盯著她。
葉暮雪被他的目光看的不自在，苦惱地皺著臉，「臣妾醉意濃的時候，做了什麼丟人的事兒？」
雲易冷哼：「皇后做的最丟人的一件事兒就是方才問朕，要不要把那種貨色留在後宮。」
葉暮雪正過身子，重新認真打量了從水裡出來的女人，包裹上了毛毯，嬌弱的不行。
但是依然很美。
至少從這身姿和臉蛋來看，是比她葉暮雪好看不少。
「也沒有皇上說的那麼不堪吧？至少比起臣妾，她可是青春正茂，好看得緊。」葉暮雪呢喃，饒有趣味地打量著那美人，「再者，這很明顯是人獻上來送給皇上您的啊。司馬昭之心，臣妾這腦子都看得出來。」
雲易灼灼盯著她，沉聲道：「你再多說一句，朕現在就把你扛回去。好讓皇后體會一下，皇后在朕心裡，究竟有多美。」
他直接忽略掉葉暮雪後面一段話。
「……」葉暮雪立馬噤聲。
「當真是一支好舞，貴妃娘娘用心了，讓我們開了眼界。」底下有人吹捧。
上官儀捂嘴輕笑：「這支舞可不是本宮的功勞，這是寧大人給本宮意外驚喜。」
順著上官儀的目光，眾人看到從左邊男席走出來一個中年男子。
「聽聞皇上在江南長大，微臣特地從南邊尋來此女，特地讓人編了此舞給皇上祝壽。」寧德己恭敬道，跪下來行了一記大禮，「恭祝皇上萬福金安，壽比南山。」
葉暮雪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看了右下短案坐著的寧言，微微揚眉。
這是因為自己親生庶女不受寵，沒有受到雲易重視，準備再送一個棋子進宮嗎？
不過這種真正算得上以色侍君的，註定是上不得台面。
畢竟雲易不是什麼昏君，不好女色。
「愛卿有禮了，將人帶去偏殿換身衣服吧，天氣只是稍稍轉涼，小心身體。」低沉的嗓音聽不出喜樂，讓底下的人不確定是否成功。
那女子膽子挺大，在讓她退下的時候忽然跪下：「民女感激皇上厚愛，斗膽想敬皇上一杯酒，恭祝皇上萬歲萬萬歲。」
今日大概心情不同，多喝了兩杯，上了臉。燭光通明的大殿內，照映出她姣好紅潤的臉龐，雙眸泛著水光，有點意外雲易忽然喊她，眼巴巴地看著他，我見猶憐。
扶著酒杯，葉暮雪想了一下單純笑道：「說得都差不多，無非是皇上壽比南山之類的祝語，臣妾少說一句沒多大差別。」
「不一樣。」雲易看著她的模樣，身上的氣壓壓迫感消散的很多。
「怎麼不一樣了？還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不是真心的，好歹臣妾，心裡念著你好啊，真心念著。」她似醉了，笑起來嫵媚動人，偏偏說出話來又純情的不行。
兩種矛盾的姿態在她身上表現的淋漓盡致，雲易側身凝視著她，食指撫摸著大拇指上的碧玉扳指，黑沉的眸子將人緊緊鎖住。
他很想此刻把葉暮雪帶回寢宮，親吻她嬌柔的嫵媚的紅唇，狠狠地疼愛。
他很想把她關起來，永遠，不讓任何人看到。
「騙人。」壓下心裡所有的邪念，雲易丟下她上次丟給他的話。
葉暮雪偏頭湊過去，瞪大了眼睛看他，很委屈道：「我沒騙你，阿易，你生辰我一直記著呢。」
心頭仿佛被什麼撥動了一下，不輕不重。
阿易。
她什麼時候這樣稱呼過他？
太久遠，他恍惚得差點忘記了。
她倒了杯酒，臉上露出很久很久之前的笑容，每一次看到雲易的時候露出的滿足，小聲道：「我每年都給你做過長壽麵，我記得你的生辰。」
她眼眶泛著酸澀，一杯酒送到唇邊，忽然被人截下來。
「別喝了。」低沉的嗓音壓抑著什麼，雲易奪過她手上的酒杯，讓紅著眼睛的葉暮雪更加委屈，「阿暮，你喝醉了，不能再喝酒了。聽話，嗯？」
「哦。」葉暮雪看了一眼周圍，腦袋有點疼，似乎是喝多了。
還好沒有失態。
「喝點熱湯，醒醒酒。」雲易給她盛了一眼湯，不放心看了葉暮雪一眼，放到桌上，「能自己喝嗎？」
葉暮雪點點頭，「嗯，能喝。」
「嗯。」雲易這才放心地把瓷碗放在她手心，她指尖泛涼的觸感讓他擰眉，「小心點，燙的話先拿好捂會兒手。不許再喝酒了，嗯？」
葉暮雪沒有再吭聲，迷離的目光在手心飄起來的水汽中慢慢清醒。
她小口喝著湯，看著台下忽然熱鬧起來的賓客。
正中央的跳舞的地區是連接外面的沁心湖，上面用五色琉璃蓋著，水光波動，燭影搖曳，很好看。
一群舞女圍著那一塊琉璃轉著，似乎將那琉璃掀開了，圍繞著一池清水搖曳著纖細的腰。
很美。
忽然，水池中央一陣譁然。
撲騰一聲，從水裡面鑽出一個妙曼的身姿，青白色的紗帳將舞女的身姿包裹住，若隱若現的身材勾勒出人的無限遐想。撲朔迷離之間，她已經在水中起舞，時而在水下，時而在水池邊一群舞女的旋轉中躍出水面，展現她所有的美好。
是個狐狸般的美人。
葉暮雪想，手上的那碗湯已經有些溫涼，索性放下。她默默掃了一眼座下，毫不意外，驚艷了全場，尤其是男人。
女人這邊有經驗欣賞的目光，也有怨恨的目光，勾住了自己丈夫，入了自己心上人的眼，能不招人記恨嗎？
一曲舞畢，勾得座下很多男人眼睛都直了。除了幾位有能耐的，誰能擋得住美人的魅力。
葉暮雪看了一眼左首處左卓然一眼，見那人低垂著眸，磨挲著手心的白玉酒杯，一身貴氣。似乎是察覺到葉暮雪的目光，他抬眸看過去，對上葉暮雪，唇邊扯出一絲輕笑。
葉暮雪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落到身側男人身上，「皇上喜歡，可要留在後宮之中？」
雲易輕輕淺淺看了她一眼，「酒醒了？」
「清醒了不少。」她淺笑，眸中略過狡潔，「臣妾方才，沒有失態吧？」
雲易盯著她。
葉暮雪被他的目光看的不自在，苦惱地皺著臉，「臣妾醉意濃的時候，做了什麼丟人的事兒？」
雲易冷哼：「皇后做的最丟人的一件事兒就是方才問朕，要不要把那種貨色留在後宮。」
葉暮雪正過身子，重新認真打量了從水裡出來的女人，包裹上了毛毯，嬌弱的不行。
但是依然很美。
至少從這身姿和臉蛋來看，是比她葉暮雪好看不少。
「也沒有皇上說的那麼不堪吧？至少比起臣妾，她可是青春正茂，好看得緊。」葉暮雪呢喃，饒有趣味地打量著那美人，「再者，這很明顯是人獻上來送給皇上您的啊。司馬昭之心，臣妾這腦子都看得出來。」
雲易灼灼盯著她，沉聲道：「你再多說一句，朕現在就把你扛回去。好讓皇后體會一下，皇后在朕心裡，究竟有多美。」
他直接忽略掉葉暮雪後面一段話。
「……」葉暮雪立馬噤聲。
「當真是一支好舞，貴妃娘娘用心了，讓我們開了眼界。」底下有人吹捧。
上官儀捂嘴輕笑：「這支舞可不是本宮的功勞，這是寧大人給本宮意外驚喜。」
順著上官儀的目光，眾人看到從左邊男席走出來一個中年男子。
「聽聞皇上在江南長大，微臣特地從南邊尋來此女，特地讓人編了此舞給皇上祝壽。」寧德己恭敬道，跪下來行了一記大禮，「恭祝皇上萬福金安，壽比南山。」
葉暮雪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看了右下短案坐著的寧言，微微揚眉。
這是因為自己親生庶女不受寵，沒有受到雲易重視，準備再送一個棋子進宮嗎？
不過這種真正算得上以色侍君的，註定是上不得台面。
畢竟雲易不是什麼昏君，不好女色。
「愛卿有禮了，將人帶去偏殿換身衣服吧，天氣只是稍稍轉涼，小心身體。」低沉的嗓音聽不出喜樂，讓底下的人不確定是否成功。
那女子膽子挺大，在讓她退下的時候忽然跪下：「民女感激皇上厚愛，斗膽想敬皇上一杯酒，恭祝皇上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