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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關身子,倒也不單單是這位男子還有那位眼盲的,皆是虛耗了身子須得養著的。

  詹瑎拱手謝過了,依舊言明是去將住處尋了,過幾日還會回來複診。老大夫這來勉強將頭點了,將詹瑎自懷中掏出的小張銀票收了,找了小半袋碎銀子放置在一不大的錢袋子裡,抵還予了他。

  「多謝大夫。」詹瑎收了錢袋子,一把往身子的女子手裡塞了一把,又道:「不知您的徒弟何時才會迴轉,禮不可廢,我們得多謝他這幾日的相幫。」

  便是在此時,郁才哲正巧跨了藥堂的門檻走進來。詹瑎朝外一望,郁才哲跨過門檻低頭走路,手上摩挲著一根棕黑色的長棍兒,嘴角上揚的分外違和。

  郁才哲瞧著二人在內里,模樣呆愣了片刻,斂了眼下的笑意,喚了聲:「師父。」

  他方才是出去買了這根手杖子,思索著贈予林煙做探路之用的。倒也是沒有想到,她家男人怎麼快便醒了。

  郁才哲一走過去,詹瑎鬆了林煙的手,二人拱手見了一禮。

  詹瑎道:「想必這位便是煙兒的老相識罷。煙兒前頭已然同我講了閣下相幫的情誼,詹某銘記在心,特來道謝。」凡事皆應該一筆歸一筆的去計較,道了謝將前頭的恩情先行記上,而後再有何旁的觸了他怒氣的行事,也就一筆歸一筆的清算計較。

  郁才哲回禮道:「客氣了。煙煙我自小當作妹妹帶著,這事只是小事,你也並不必放在心上。」

  詹瑎:「哦?自小…是多小?」

  「……」

  二人幾個來回寒暄幾道兒,林煙悶悶的沒出聲兒,卻是覺著聽著二人的話愈發的不舒服了……

  還是老大夫止了二人毫無腦子的一來一回,「煙兒」、「煙煙」的無端亂喚,一拍詹瑎的肩頭快道:「閣下方才是有話 要問老朽罷?那便隨著老朽過來,好好同你說。」

  詹瑎一怔。他確是有話要問老大夫,事關林煙,除了拿些上藥,還有更重要的一問。

  「好,我跟您去。」

  ……

  *

  詹瑎二人不多時離開了藥堂。藥堂裡間一朝寂靜,偏生這個時候一個病人也沒有,老大夫拿著醫術揪著方子窩在櫃檯。而郁才哲則在一旁磨著藥草。

  老大夫忽得出了聲,言道:「凡事皆是講究時機的。錯過了便是錯過了,不該再有什麼非分之想,你可懂得?」

  郁才哲嘆了一氣,料到自家師父已看出了端倪,這會子才出口教訓於他,已是給他面子了。當時該被師父叫出去敘話的該是他才對。

  「師父說的是。徒兒…徒兒只是想到煙煙便心有不甘。」

  老大夫抬了眼兒,眼神變了個模樣,「姑娘家的閨名,還是不要喚了為好。方才那位公子眼見的不高興了,你沒瞧出來?」

  「你若當真有心,便不會等到這個時候才來『心有不甘』,早早就該回去你那故鄉將人家,接出來娶回家,好好過日子了。」那是人家的娘子,可任憑這樣喚來喚去的?

  郁才哲垂首。確也是這般,若沒再見到林煙,他可還會去想念山源鎮裡的兒時青梅?想來是不會再去想念了。方才同詹瑎逞那幾句口舌之快,也是一時的勝負欲作祟了。

  只是她那雙眼,當真可惜,讓人心疼的緊。

  「徒兒知錯了。只是…那位公子若是對林煙不好,她又該怎麼辦呢。那雙眼睛,已經瞧不見了……」

  老大夫頓了頓,後道:「方才那公子問起了夫人的眼睛,他瞧著倒是不缺錢財的,想來能治。」

  郁才哲頷首。原是詹瑎當真是有事情要問師父,而非為著緩解尷尬才隨著師父進去的。那公子有給林煙治傷的心就好,瞧著出手不是高門大戶就是富商之子,往後的委屈能少一些還是少一些的好。

  ……

  *

  置好了客店的房間,詹瑎甩了身上的包袱在架子上,一個大大的懶腰伸了。當真是要嘆一句,「福來客棧」還真是每個地方都有啊。

  「福來」的意頭好,人人也都喜歡。正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罷。

  扶了林煙前去沐浴,他便在屋子外等著她出來。手間摩挲著一白玉色藥瓶,是老大夫那處買的上好的傷藥。藥膏有祛除疤痕的效用,貴是貴些,但願有些用處才是。

  小瞎子額上的傷處也要用上一用,千萬不可留有疤痕。

  等女兒家沐浴的事兒他是第一回做,實際也不是要窺探些什麼。只是怕,自家媳婦兒被旁人占了便宜去,畢竟邊境之地,流氓混混多得不要不要的。可真是不大放心的。

  直到將人裹成厚厚的一團抱著進了房中,這才算是可歇了。

  林煙被抱著進了房門便開始不安分的掙扎,羞怯的只差尋個地洞躲進去。

  這算什麼嘛……哪有人沐浴之後是由著男人抱出來的,她是既不覺著腿軟也不覺得無力,二人還是清清白白的干係。又不是做了那樣春/意/盎/然的情/事…怎堪如此嘛。

  這臉面兒往哪裡放呢。

  男人把著將人兒放在榻上,自個兒也是主動,連人帶著衣服滾了上去。

  床榻幾下搖晃,林煙慢慢的也是懼怕起來,不期然的又是嚶聲問道:「你要做什麼?」

  「把褻褲脫了。」男人正經道。

  「……」

  她心中有懼,聲音請的不能再輕,「會很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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