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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露在白皙嫩滑的肌膚上淌著,他拿著軟布亦是輕輕柔柔的從水露淌過的地方滑過。林煙未覺不適,他也是極度的難耐,直覺著淨室怎麼能這般的炎熱。直叫人腦袋上熱得汗滴直流。

  詹瑎舉起手臂以手背擦了幾回腦門上的汗。一回兩回也就罷了,三回四回的,難免被林煙察覺。

  細軟的聲音便問起了,「你怎麼了、不舒服麼?」

  男人聲音啞的厲害,又咽下了一口口水妄圖緩緩喉頭的乾澀。

  「是不大舒服……」

  林煙有些急,轉過身子來,又問,「怎的不舒服了,傷寒還沒好透徹麼?你手給我,替你看看脈。」

  裡間炭盆置了兩個,是不覺得會冷。相反的,裡間濕氣重,加之半開的窗子離淨室屏風遠著呢,裡頭還是悶熱。

  「不要。」她轉過了身子,詹瑎竟驚得雙眼忽得閉上了,一雙手縮在了身後,像極了國子監里被抽背書的傻模樣。就是躲著她的身子,定著心神不去細瞧。

  哪個正常的男子可受得住這樣的場面,這是他自個兒的媳婦兒吶!

  是名正言順的妻子,早晚都是他自己的人……怎的他還是受著這般的苦。有了此念,誠然就是心頭澀澀,扁嘴為難的要命。

  「你過來,我瞧瞧,究竟是怎麼了。」

  林煙還不放過,偏生就是以為他身子有了礙症。經歷了幾次這樣的相見,她像已有了習慣,微微遮了身子便去抓他的手。

  她的心思也不好,總是心覺這男人有些問題,既是個有問題的,倒也不怕了。前頭還以為是她這副身子有了問題,詹瑎竟是一點反應都不會有的。後來才算發覺了,兩個和衣睡了這樣久,他真是守禮。這般的守禮是不尋常的,這樣的人,多多少少是有隱疾。

  這回記起來,可替他摸摸脈,看看是個什麼症候。

  若不是這個毛病,將軍府的二公子即便再不濟又哪裡輪的到她這個鄉野女子呢。既然已經是自己的夫君了,他的身子自己也應該過問的。

  往後的日子她沒有實落的想法,只知,婆婆那裡等明早是要親自再去奉茶的。入將軍府發第一日狀況頗多,她嚇著了,便也忘記了該有的幾多禮節,往後都得補上賠罪的。

  ……

  *

  詹瑎懶得理她,拿起近旁林煙的裡衣,往她身上一披上將人裹著,肅然道:「你莫要在這裡同我鬧,不然後悔的,絕對是你這小瞎子!」

  林煙可想像到的:詹瑎跳腳的模樣,只差豎起一根手指,做流氓姿態同她叫囂著莫要靠近的樣子。

  此刻淨室燭火點的亮堂,她一雙眼睛也是亮的。迷濛之外,與常人沒有什麼不同的地方,是單單一雙眼睛就可叫人一頭再進去的溫柔湖水。她而後又笑了,圓眼睛變作了笑眼兒,眼裡閃出了星星來。

  詹瑎是半擁著看得呆了。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姑娘,水靈靈濕漉漉乖順著,想來可口。

  林煙適時這般一笑,嘴上道:「我如何會後悔呢,,,」左右不得嫁給你了麼。

  話音還未在屋子水汽中說完,櫻唇禁錮的突然,而後沒說完的話隱在他口中唇上,情愫溫度二者齊頭並進,許多東西星星點點的蔓開來……

  接下來口齒間的輾轉研磨,哪堪再出現在這處,這便無有了。

  ……

  人兒是由詹瑎裹好了衣裳襖子外袍,如來淨室時橫抱著回去知午閣內屋的。時辰算不得早了,過半轉長廊檐下時,林煙又是羞了,頭還是埋著,怎麼也不肯抬頭。

  值夜的婢子輪了值,正是六個人輪換著的當口。可嘆作站著整整齊齊的一排,如此近身的見了這位少夫人「一面」。

  一張臉是沒有瞧清楚的。身子啊看著瘦弱,這就被裹在了二少的厚棉袍服下。

  可也該是個嬌貴的人兒,荒唐是同男人一起荒唐,可也敵不過往後是個主子家的,還真是沒人敢多話呢。婢子們,便是如此做想的。

  外間小廝替主家掀了門房外的簾掛子,詹瑎抱了人急著便進去了閣里。

  將林煙放在榻上,扯了被子過來予她。

  他想了想、

  前面在淨室時為何停住了,想是因著有允諾於她的事情,還未做到罷。將人欺負了,她唇上的痕跡極重,薄嫩的唇微腫起來,全是他的手筆。

  前頭林煙也未有推拒,纏了紗布的手臂柔柔繞繞的環上脖頸,。只差一些,他便真真下了手。

  ……

  「你……」難以言說林煙是幾多的緊張在心裡埋著,可感覺著自己手心的糯濕。突如其來的吻,是讓人難為情的炙熱。。

  閣中,聽著詹瑎像是急著倒了幾杯茶水,囫圇得灌了下去。

  渴極了的聲響。

  歇了一會子的功夫,詹瑎還在喘氣,他那身子上還是尷尬的。

  「煙兒,我是等不及了,所以無禮。」

  「你莫要放在心上,我沒有輕賤你的意思……你再等我一等,旁的女子有的東西,我詹瑎也定會盡力予你,一樣不會比那麼人家差。」

  林煙聞言卻顯得慌亂。摸索了幾回身側的床榻邊沿,慌張握了床腳的花雕荷葉苞的床架子,她知了詹瑎是強行忍下了那些。

  他的身體是絕沒有什麼毛病的。勞什子的隱疾都是自己一味的無稽猜想,沒什麼比親手觸碰到的感受更為實在了。是那樣炙熱的他,仿佛整個人的心思都要撲在她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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