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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沒燒啊,這幾日總是睡,可別死落下什麼病症沒有發覺罷!」

  她那嗓門有些些的大,林煙聽著覺得耳朵疼。這才多少時候,應不會是病症,不過她自己去探自己的脈搏也是探不出來的。心下的猜想沒有印證的法子,能歇著便好生歇著罷,到了時候自然就能摸出脈象來了。

  思及此,林煙自懷中摸出詹瑎的書信來。

  心想道,若她猜想中的事情等到了印證,是真的。也不知那男人會不會同自個兒一樣開懷期待。骨血纏綿同世上其他的事情都是不同,是最最深刻之事。有即是福,無也是命。

  林煙安撫著身側的丫頭,勸道:「可別大驚小怪了,我就是最近覺得睏乏,沒有旁的症候,你莫擔心啊。」

  柳凊一再確認道,「當真?沒有不舒服?」

  「是笨蛋麼?自然當真的。」

  ……

  烏然殿內,同峽靖殿不同。大大小小的婢子慌作一團,來來回回的奔走。

  各人奔忙之間,悄無聲息的,怡妃宮中貼身侍婢也在混其中。

  旖陽公主之那端回,便似患病了一般,連著一路被自己宮裡的婢子扶著回到烏然殿,嘴上還喃喃不停得喚著話兒。

  怡妃侍女本是奉主子命,在烏然殿四周等著,探聽消息回去。這日子裡,在外頭靜待了這樣多的時候,總算功夫不負有心人,等到這旖陽公主回來了,那自家主子那頭可就有的交代了。

  這般可以免去一頓鞭子的抽打,划算!

  烏然殿今日不同以往,她堂而皇之便進去了。旖陽公主本就是無視了陛下下旨禁足的意思,聽了自己幾句話便耐不住性子去了峽靖殿那頭。這會兒,雖近不了旖陽公主的身,可探聽探聽宮女們的碎嘴還是足夠的。幾個宮婢一齊去換了溫水進烏然殿寢殿內,將水送了進去後,便可算得了片刻的空閒。幾人眼神相望,也是作心有餘悸的模樣,像是還未緩過來一般,惶惶然的模樣露在臉上。

  「你…你們瞧清楚了麼?那位……」

  一人接著道,「瞧清楚了,那位當真就是長公主的……對,錯不了,宗祠殿的畫像我曾在借去殿裡當差時見過。」

  「可不是嘛,我方才進去送水時,瞧見咱們公主躺在榻上,還在一口一個姑姑的喚著呢。」

  怡妃侍女也是驚詫,頓時手腳像是被禁錮住一般。旖陽公主的姑姑,可不是就是……

  靖嬈長公主!

  靖嬈長公主竟是沒死?現在住在峽靖殿裡的人便是她?可靖嬈長公主的棺木都入了皇陵近二十年了……那侍女又驚又怕,提腳便出了烏然殿,往怡妃殿中而去。也有旁的解釋,當年長公主的棺木只是衣冠冢,裡頭並無屍身。

  不會有錯,能讓旖陽害怕成這樣的,除了是那位長公主忽然迴轉之外,還真想不出旁的解釋了。

  這般的大事,得早點報給怡妃娘娘知道,而後,要不要傳回陳家去,她得好好想一想了!她可不止是怡妃的人,更是陳家放在宮中盯著怡妃的棋子,如今之用,正是時候。可她進宮之前便愛極了陳家家主。

  可惜了,陳康濱只會追著那勞什子長公主身後,做卑微至極的隨從。

  愛人活著,算是恩賜吧。可他若是遲遲不知道,該多有意思呢。

  那婢女也是覺著奇怪,如此想著,她自己竟還有些興奮!

  *

  外臣不得留宿宮禁,這是明擺著的規矩。房山王進宮後,一直在御書房待至子時未出,內侍不敢擾,更是不敢多言規矩。

  時辰漸久,內侍久久等不到裡頭之人出來,最後,卻是等來了不該來的。

  陳康濱冠服齊整,由自家隨從掌燈伴著,只二人便進了御書房的地界兒。

  內侍愣了良久。現在可是子時之後的時辰了,這陳大人如此明目張胆的宮來,那宮門口的侍衛竟沒攔著他麼?宮禁應是森嚴的,怎堪這般如入無人之境的就到了此處。

  陳康濱怎會在意內侍的心思,只任由身旁的侍從小廝狂道:「你個太監,見到我家大人,還不行禮?」

  內侍回了神,卻也不屈,回問道:「見過相國,只是這天色已晚,宮禁早便過了,大人此時進宮只怕是無詔罷。」

  抬手間,陳康濱折袖瞧了一眼自個兒的手腕子,後彎彎薄唇,笑道:「怎麼,房山王可在宮中逗留,本相就不能夜裡進去同上位敘敘舊情麼?如此倒是要同你報備了?」

  「咱家不敢。」

  陳康濱一拍袖子,言語繞喉頭一過,輕聲厲道:「那還不快,進去通報?」

  ……

  不久,臨夜風所拂,賀帝同沐恪自御書房而出。

  賀帝並不顯得淡漠,相反,扯了笑容,大聲喚起御書房下處的陳康濱。陀紅一片的臉色,瞧著又些微的滑稽之象。沐恪便在一旁扶著,二人拉拉扯扯扶著攙著,將路堪堪走直。

  陳康濱蹙眉,「陛下這是同房山王唱的哪一出啊。」

  擺出這樣好笑的樣子,當他是個憨子麼?在這樣的皇帝手下做事,也真虧得他是個能忍耐的,耐到了今日。

  不過啊,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了。很快,他便會將這昏君取而代之。

  賀帝同沐恪皆是一身的酒氣,本水火難容的幾人,聚到眼前。幾個昏沉幾個清醒都不得而知。內侍不敢上前去扶,便由得二人一步一步相扶著下了石階,中途又醉倒在石階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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