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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鋒手握上劍的那一瞬間梨胭就可以閃身躲開,但她「反應遲鈍」,等劍劈到她肩處才飄渺一閃,瞬間後退十丈。

  她不生氣,只是問道:「棠籬在哪兒?」梨胭已經嗅過,沒有聞到棠籬的味道,棠籬好像不在這裡。

  烏鋒心下一驚,不敢相信世界上還有速度這麼快的人,而且此女子明顯未盡全力。

  他打不過,這裡就沒人打得過她。烏鋒收了劍,冷冰冰道:「一事換一事,姑娘若要做生意,前台取號。這裡是後院,恕不接客。」

  梨胭道:「我不做生意,我找棠籬。」

  這話在烏鋒耳里,就是「我不做生意,我是來找茬的」。

  烏鋒的劍又拔了出來。

  梨胭眉頭蹙起,也不悅起來,「烏鋒,我今日不想和你打架。」

  眾人驚悚萬分抽了口氣——什麼?!烏鋒?!門主身邊瘋子一樣的人物是烏鋒?那個百濮郡最頂尖的高手?!

  眾人又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若瘋子是烏鋒,這天仙又是誰?武功也太變態了吧?

  烏鋒見她叫出自己的名字,一愣,問:「你是誰?」

  原來搞半天他沒認出人啊。梨胭恍然大悟,正欲開口,又頓住——是了,他確實不該認識自己,現在也不宜說出身份。她想了想,道:「我們是一對。」

  烏鋒看了她一眼:「有何信物?」

  梨胭訝然:「還要有信物啊?」她凝思細想一陣,從懷裡掏出一個信號彈,「這個可以嗎?」

  烏鋒一看,此乃懸月門最高級別的信號彈,目前只做了三枚,只有棠籬有。烏鋒信了她的身份,身上的殺氣漸漸淡化,「逸王府菊葉軒。」

  「哦。」梨胭抱著寶寶往逸王府而去。

  棠籬身體稍好就重回了逸王府。

  晏藺派去保護他的高手都命喪山下,他亦還欠晏藺一事,暫時不宜離開王府。最重要的是,他的畫還在菊葉軒。

  梨胭曾經進逸王府偷過回魂丹,且被人發現,人形不適合出現在王府里,她中途拐了個彎,去醉生樓把寶寶放下,幻作狐形,射進逸王府。

  此時菊葉軒。逸王和棠籬在下棋。

  白狐倒在地上,正有一下沒一下玩兒著棠籬腰間垂下的玉佩。它玩上勁兒了,爪子一伸,勾住繩子,將玉佩扯了下來。

  玉佩摔到地上,碎了一塊邊角。

  侍女們一驚,趕緊上前,一人抱狐狸,一人撿玉佩。王爺下棋,最討厭周圍有聲響。

  晏藺眉一皺,正欲發作,遠處一白光突然射過來,眾侍衛驚怒抽刀:「有刺客!」

  刀才拔出,那團白光又是一躍,依次經過每一個侍衛,「唰唰唰——」,刀又被按回去了。

  小狐狸跳進棠籬懷裡,開心地、長長地:「嗚——」

  棠籬目光一軟,訓道:「又淘氣。」

  晏藺一頓。

  眾人定睛一看,哪有什麼刺客,竟是一隻純白狐狸,面容精緻,瞳色罕見,不似凡物。它親昵地躺在棠籬懷裡,依戀地蹭來蹭去,招人疼愛。

  晏藺揮手讓侍衛退下,打量著狐狸,笑道:「先生不是說狐狸沒捉到嗎?」

  棠籬頷首:「此狐非彼狐。此乃在下最先訓的那隻。」

  「不是灰色的嗎?」

  「沒洗乾淨。」

  晏藺一愣。

  棠籬面不改色:「在下慚愧。」

  梨胭睜著藍藍圓圓的眼睛,一動不動盯著晏藺——原來他是王爺。

  此時另一隻白狐躲在桌下,戰戰兢兢,尿了一地。

  負責白狐飲食起居的奴僕好不容易將白狐拖出來,白狐一見到梨胭,瑟瑟發抖,又失禁一灘。

  梨胭見了它,好奇地偏偏頭,盯著它看。白狐抖如篩糠,掙扎著要逃。

  晏藺不悅皺眉。丟人現眼。奴僕一見晏藺皺眉,趕緊把白狐抱了下去。

  梨胭悠哉悠哉舔了舔爪子。

  二人俱看著她舔爪子,一個不自覺微笑,一個興致頗濃。

  梨胭舔完自己爪子,還順便舔了舔棠籬的手,以示想念。棠籬摸摸它,算作安撫。

  它突然立起來,前爪搭在他肩上,欲親。棠籬早一步捉住它的身體,往後移了移,無奈又寵溺:「不可以。」

  狐狸委屈巴巴嗚一聲,眨著眼睛看他。

  「不可以。」棠籬又強調了一遍。

  狐狸趴下,尾巴生氣地甩來甩去。

  晏藺看著這一人一狐,默契非凡,信任十足,頗有些羨慕,他贊道:「此狐甚靈。」靈得仿佛聽得懂人話。

  棠籬道:「王爺謬讚,不過鄉野之狐,稍微有幾分聰穎。」

  下棋繼續。

  梨胭呆在棠籬腿窩裡,乖巧溫順,靜靜看著兩個人放玉子兒。一黑一白,你放完了我放,我放完了你放……無聊至極。梨胭看睡著了。

  棠籬放棋子的手一輕。

  晏藺心中訝然,沒想到他會如此寵愛此狐,又憶起他之前對白狐的種種,反倒覺得棠籬之前的作為很像逢場作戲。晏藺落子的聲音跟著一輕。

  棠籬面色不變,又落下一子。

  半個時辰後,晏藺險勝一子。

  晏藺一笑:「承讓。」

  「王爺棋藝大精,棠籬甘拜下風。」

  「今日已晚,晏某明日再來。」

  「恭候王爺。」

  待逸王離開,棠籬如常揮退眾人。門被小心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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