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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姓百年鎮守入口,掌管開啟入口的九把鑰匙。

  他偷第一把鑰匙的時候被晏煜發現,情獸因此招致滅族追殺。

  鄢勿不想打開紅淵死地,但他想找到鄢道長,解除情獸一族與人的綁定,讓情獸成為獨立的種族。

  紅淵死地的神秘誘惑考驗人性,鄢勿未對除鄢枝外的任何人說過此秘。他將背景掩去,只道皇家有秘寶可解除情獸身上的限制,需找九把鑰匙。

  鄢瑤、鄢鶯、鄢嫵雖都進皇宮,目標一致,然三者各有計劃,不相關聯,以此分散皇帝疑心。

  紅淵之事,已銷聲匿跡多年,各國對此諱莫如深,稍有半點沾之,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她原本以為世上只有鄢勿知道此秘,然現在,琉尾洲突然出現,令人震驚。

  她飛回七仙院驛站,寶寶困於謝府,暫難脫身;鄢黎與鄢月神秘失蹤,七仙院全力尋之。

  她躺上床,睜眼發呆,腦子裡明明想的是情獸一族嚴肅之事,心口處卻空蕩蕩一片,眼角濕潤。

  她甚至不知她何時落的淚。

  等她反應過來,玉枕已一片濕意。

  會好的。她對自己說道。

  這邊。

  秘主回歸暗部,眾人大殿相拜,一列一列黑衣人筆直如松,朝屏風以跪——

  「拜見秘主!」

  宗恣,謝瞳,殷三蒼,較眾人高半丈階梯,亦跪之齊聲道:「恭喜秘主歸部!」

  屏風後悄無聲息。

  肅穆冷峻的大殿,氣氛因之僵滯。

  半晌,一股熟悉又強大的內力驀地震出,氣浪拂面而過,謝瞳和殷三蒼巋然不動,看樣子是即便被莫名打死也毫無怨言。

  噗地一聲,宗恣噴出一口血,踉蹌兩下,跪住。

  「三府獨立,各司其事。我才走多久,所有都忘了?」他聲音冷淡,慢悠悠的,「我便是教一條狗,也比你們聽話。」

  謝瞳和殷三蒼垂眼。

  宗恣道:「秘主早回,為何不現身?」

  「你在詢問我行蹤?」

  「屬下不敢。」

  「你敢得很。」屏風後的人似拿起某一東西,「你既嫌我做事拖沓,這個秘主不如你來當?」

  「屬下不敢!」

  一股氣流瞬間擊出,將宗恣驀地擊上銅牆,周遭鐵鳴聲陣陣。

  「你若再次越俎代庖,休怪我手下無情!」

  宗恣雙腳離地,被無形的手掐得面色紅脹,他摳了摳,氣流纏得更緊。

  半晌。

  在宗恣斷氣前,氣流一瞬消失,宗恣掉到地上。

  他捂頸大咳,伏身大跪:「是!」

  「滾出去。」

  三息後,大殿眾人,無影無蹤。

  三首領跪在殿前,屏息。

  「你們也滾。」

  謝瞳最先起身,拱手拜別,走得極快。殷三蒼緊隨其後。

  宗恣喉嚨劇痛,吞咽艱難,他澀聲道:「近日紅淵入口血霧增多,後山侍衛,多有斃命。屬下唯此消耗法。」

  血霧增多,無處可耗,只能將其製成情毒。情毒製成,七日之內必用之,否則血霧重凝,死傷將多。

  他唯一不該做的,是竊取了貳府情報,替其殺之。

  他解釋,但毫無認錯之意。

  晏沉面色晦暗不明,「出去。」

  待宗恣退下,殿外的謝瞳重新進來,站到屏風邊,「有一人多活了十天。」

  晏沉伸出手,兩指間一信箋,腕上果真有一紅鐲。

  「重新試。」

  「是。」

  屏風後,人已消失。

  皇宮後山。

  晏沉走近血霧,伸手觸之,淡紅色霧氣繞指,隨即浸入其肌,消失不見。

  他身前,是一面高聳入雲的石壁,巨大石壁上,一紅色四身饕餮浮現中央,四饕餮靈動若活,見之即令人膽寒。

  巨大十字上,每頭兩個人心一般大窟窿,十字中央,則是一個深紅漩渦,深不見底。

  此面石壁,寸草不生,周圍十丈,亦半點生氣也無。

  他是唯一一個能靠近的人。

  他是唯一一個可以吸收血霧的人。

  先被視為怪物,後被推為救世者,前後雲泥,令人發笑。

  他靜靜站了一晚上,石壁上血霧,悉數收入其掌心。

  他離開後山,穿洞而出。

  熹帝斜臥龍床,臉上皺紋如縷,白髮白須,眼中一片渾濁,他笑眯眯看著殿中舞蹈妃子。

  旁邊三五妃子或跪或倚,斟酒調笑,嬌聲軟語,令人骨酥。

  突然,龍床後一丈,雕金龍金鳳的玉壁突然轟隆一聲響,龍鳳分開,玉壁兩裂,一人走了出來。

  殿中歡樂聲戛然而止。

  熹帝瞳孔一震。

  一群妃子中自然有認識晏沉的,她不敢置信,「太子?」

  太子不是重病在床,已經大半年未出東宮了嗎?

  熹帝目光一沉,起身,示意穿衣。

  眾妃子心中震驚難抑,一邊給熹帝穿衣,一邊頻頻朝玉壁瞧去。

  太子站在玉壁邊,既不上前行禮,也不說話,只垂眼站在那裡。

  一干人等心中各懷其事,對此詭異局面默不開口。

  旁邊宮女太監,面如死灰。

  他們離門窗較近,暗部黑衣人雖來得無聲無息,但宮中之人,對死亡來臨有更敏銳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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