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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太元帝就算有心護著自己的親生兒子,但在這事兒上,也不能不罰他,罰俸、禁足,最後直接罰他不准見故太子妃,一次罰得比一次重。

  數位太監放了手,秦桓踉蹌了下,才站住。

  他臉上沒有絲毫怨懟,可憐得很,實則心裡狠不得掐死慎王,想到:今日是皇帝的生辰,慎王敢這麼鬧,我定要給他安上不孝不敬的罪名,讓他知道,發瘋發到我身上的後果!

  以往,在他言語之下,連那般受寵的故太子都要受罰,更何況是最不受皇帝待見的慎王?

  他這邊正要「施展拳腳」,慎王那邊竟是先極痛苦地呻-吟了一聲。

  只見他捂著自己的頭,腿直打顫,竟是根本站不住了,蹲了下去,「疼!疼!!」

  慎王疼得手臂都在發顫,眼淚從緊閉的眼皮里滑出來,「我頭好疼!啊!好疼!」

  他像是疼得神志不清了,幾乎是爬到了何挽身邊,一把抱住了她的腿,顫抖著緊緊貼著她,「挽挽......救我.....」

  「救救我!!」

  秦桓被嚇了一跳,一時哽住。

  太元帝直接從床榻上起身,吼道:「快去把黃忠睿叫過來!快去!」

  見狀,秦桓心裡咯噔一下。

  他入贅皇室十餘年,除了「那事」,從未見過太元帝急成過這個樣子。

  ......明明之前慎王很不受寵,皇帝毫不掩飾對他的嫌惡與打壓,怎麼今天因著他頭疼,就急成了這個樣子?

  他一時分析不清局勢,陷入了慌亂之中,有些不知所措。

  殿內亂成了一鍋粥,長公主還是好整以暇地坐在凳子上,瞥了僵在一旁的秦桓一眼,不冷不熱地開口道:「駙馬,你方才打到慎王哪裡了?他這樣疼,別是被你打壞了。」

  秦桓:「???」

  他方才根本是被慎王按著打,掙扎之時也沒有碰到過他!

  那慎王頭疼與他有甚麼關係?

  太元帝根本沒給他辯解的機會,聞言,狠狠瞪了秦桓一眼,語氣低沉得可怕,「慎王遇刺,心疾與頭傷未愈,行事難免有失體統,你好好的,怎麼也如此沒有分寸?!」

  秦桓:「......」

  他聽出來了,皇帝這是有意護著慎王,心已經偏得沒邊了。

  此時是萬萬不能出言辯解的,他直接跪下,膝蓋重重地撞在地上,眼淚也是頃刻間便流了出來,「兒臣知錯,兒臣未料到慎王的頭疾這麼嚴重,還請父皇原諒。」

  太元帝方才起得太急,現下已是站不穩了,踉蹌了幾步,跌坐回床榻上,不住地咳嗽起來。

  慎王的母親是皇后的胞妹,容貌上本就與故太子有幾分相似,近來的行事作風大變,舉手投足間更添神似。

  他穿著明黃衣袍,顫抖著喊疼時,讓太元帝想起了他的文兒,想起了文兒死前的種種掙扎......太元帝心悸不已,一時急火攻心,才發了那樣大的脾氣。

  趙忠全給太元帝輕輕地拍背,眼中也是難掩驚訝之色,畢竟陛下這樣發怒也是少見。

  只見太元帝順好了氣,臉上的怒色漸漸褪去,歸回平靜,好似從未發怒一般,再開口,語氣也是淡淡的,隱隱帶著種疲倦、滄桑。

  「把慎王帶到偏殿去,讓黃太醫好好給他診一診脈。」

  「......何氏留著照顧,其他人都去含元殿等著開宴罷。」

  太元帝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道:「天色不早了,朕也得起榻了。」

  幾道命令下來,殿內的人紛紛行動了起來。

  只有蹲在地上的李佑鴻,像一隻受了驚嚇的小獸,疼得咬著牙,抱著何挽,不肯撒手。

  *

  盤龍殿偏殿。

  正在給慎王把脈的黃忠睿,滿臉惶恐,汗不停地流著,接連咽了好幾口口水。

  他自幼學醫,從醫幾十年,從未遇到過這樣奇怪的脈象。

  心、肝、肺、脾亂成一團。

  他抬頭,掃了榻上的慎王一眼,心中竟是忍不住懷疑他是人還是鬼。

  診了許久,黃忠睿也不好一句話也不說,便硬著頭皮問了句,「王爺,頭可還疼?」

  慎王看向坐在偏殿大廳的何挽,眼神很是悲傷,語氣很是失落,「挽挽不喜歡我,我總是頭疼。」

  黃忠睿:「......」

  慎王嘆了口氣,嘴撇著,惆悵地與黃忠睿對視,「太醫,你和你妻的感情怎麼樣?」

  黃忠睿:「微臣、微臣家中還算和睦,夫妻相敬如賓。」

  「相敬如賓?」慎王搖頭,很有經驗地道: 「看來你的正妻不怎麼喜歡你,不然,她不會與你過得如此平淡。」

  他語重心長,「黃太醫,你且小心你妻心中另有良人,小心她紅杏出牆啊!」

  黃忠睿心道:去你的!胡言亂語!瘋得不輕!我娘子好著呢!

  奈何敢怒不敢言,黃忠睿咬牙,不想再與這瘋子糾纏,收了脈診,跪安了。

  眼見著這黃太醫走了,何挽才鬆了一口氣。

  她先前知道,溫遠洲的奇方能改變脈象,卻也是有時限的。黃太醫若在耽誤一會兒,怕是就要診出什麼來了。

  躺在寢殿的李佑鴻盯著何挽,望眼欲穿,眼神快要可憐出水來了。

  坐在正室的何挽不是察覺不到李佑鴻的目光,只是殿中候著數個宮女,只怕都是太元帝的耳目,她還得端著故太子妃的架子,不能輕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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