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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此時已被巨大的恐懼刺激得失去了理智。

  別的都不要緊, 甚至他被坐實給慎王下毒都不要緊!

  只是那他曾給故太子下的藥不能出現。

  如果教太元帝知道了從他身上搜出了這種藥, 他就完蛋了,他就徹底完了!

  誰也救不了他!

  秦桓被嚇瘋了, 看向那掉在地上的藥,甩開正給他搜身的幾個侍衛, 一下把那最要緊的藥給搶到了手裡,不管不顧地就把它給塞進了嘴裡。

  那麼大的一包藥,足夠他半輩子不能人道。

  道玄也是一驚, 沒想到他這麼拼, 當即兩步邁到秦桓跟前,伸手便掐住了他的喉嚨,防止他真的把藥咽下去。

  他另一隻手捏住秦桓的下巴,用力一扯,只聽一聲滲人的骨頭響聲, 秦桓的下巴便脫了臼。

  秦桓疼得冷汗頃刻間便流了下來,慘烈地大叫了一聲,腿已經被嚇軟了,直接跪了下去。

  道玄這才放手,狠狠地瞪了負責給秦桓搜身的幾個侍衛一眼。

  「你們是幹甚麼吃的?竟然讓他把藥搶回去,還差點咽了?」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轉過身,嘟嘟囔囔:「就這還給皇帝當差......他哪天死了,也是被你們氣死的。」

  剛說完,便有一隻手搭在了道玄的肩膀之上,一用力,又把他的身子轉了回去。

  正是那為首的侍衛。

  只見他蹙著眉,撇著嘴,一臉嫌棄地從秦桓不能闔上的嘴中把那一大包藥拿了出來,然後又彎腰撿起地上的其他幾包藥粉。

  做完這些,他回頭掃了一眼,掃到道玄時,還給了他一個白眼兒,「都帶走!押到地牢中,待審!」

  被一同押走這事兒,道玄一開始便想到了。

  他心中默默想道:慎王!溫遠洲!這都是你們欠我的,以後可不能不還!

  *

  次日清晨,宮裡便來了公公,宣慎王和慎王妃入宮。

  李佑鴻昨日便得到了太元帝與皇后爭吵的消息,心中明白此去宮中,兇險至極。

  何挽雖是個聰明的,對故太子妃了解得還是不夠,若是演出了差錯,他未必能再給她圓回來,到時候便保不住她了。

  他在正殿接了旨,便道:「王妃昨日祈福歸來,中毒暈厥,現下還未醒,去不了的!」

  宣旨的公公一怔,心道:陛下明明說的是慎王中毒,若還沒醒,便只帶慎王妃一人入宮.....怎麼到了慎王府,中毒的變成了慎王妃?

  李佑鴻一臉焦急煩躁,見那公公愣住不說話了,直接把手中的聖旨砸了過去,「本王正因為王妃心煩著呢!你還要磨磨唧唧地來惱我?走不走?不走就帶著聖旨趕緊滾!」

  他罵罵咧咧地站了起來,「......抗旨又不是一次了。」

  見這慎王比傳聞中更加暴躁,公公饒是被聖旨砸了頭,也只得忍氣吞聲。

  帶回去一個,總比無功而返的好,他在心中權衡了一番,道:「那殿下請罷。到了陛下跟前,您得自己解釋。」

  慎王也不理他,對身邊的元士囑咐道:「本王去去就回,你『照顧』好王妃。」

  元士會意,道:「王爺放心,奴婢這就去月滿樓,盯著她們給王妃餵藥。」

  李佑鴻這才放心,跟著那公公出了府,上了馬車,直奔大康皇宮。

  月滿樓中。

  何挽因著昨天那藥,精神疲倦,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

  丫鬟們進來伺候她洗漱,邊為她換衣服,邊道;「王妃,王爺身邊的元士早早就來樓下等著了,說是有事要替王爺代為轉達。」

  聞言,何挽忙道:「那咱們動作快些,換好衣服,便教他上樓來。」

  元士上樓之時,何挽已屏退了其他僕從。

  此時已到正午,太陽高升,光芒從窗戶透進來,直照到桌面之上。何挽已經無法掩蓋心中的不安,手一下一下地敲著桌沿,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元士給她行了禮,爬起來之後的第一句話就是,「王妃!大事不好!太元帝好似知道了王爺是在演戲!」

  何挽險些被他這一句話嚇得魂飛魄散,焦躁地敲著桌沿的手頃刻間僵住,「甚麼!?王爺呢,他現在在哪?」

  元士吞了一口口水,「王爺被太元帝請到宮裡去了,天剛亮就走了,晌午了還沒回來……」

  越是緊急的時刻,何挽越會強迫自己冷靜。

  太元帝如果已經開始懷疑慎王在演戲,又把他召入宮中,那麼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從清晨到晌午,太元帝該是一直在試探慎王,直到現在,皇宮中慎王府的線人還沒有打探到任何動靜,那便說明慎王應付著皇帝的試探,一直還沒有出甚麼大錯。

  何挽緩緩地呼出一口氣,對元士道:「一切按照慎王的吩咐來就好,無需著急。」

  她想了想,又覺得不對。

  「離魂」的人是慎王和她,太元帝若懷疑一切都是被演出來的,怎麼會只召慎王一個人入宮?

  何挽蹙眉,問:「太元帝沒有召我去見他麼?」

  元士哭喪著臉,「王妃真是料事如神,今早的聖旨確實是要召王妃與王爺一同入宮的。」

  「不過王爺說你中毒了,一時半刻醒不過來,又是一頓撒潑,替您擋下來了。」

  何挽聞言,一時不知作何言語。

  慎王此舉,究竟是信不過她,還是想護著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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