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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李佑鴻青絲高束,身著純白色裡衣,嘴角噙笑,朝她微微俯首,「王妃,你來了。」

  何挽的眼睛不自覺瞥向李佑鴻的手腕,揚了揚自己纖細的手,「我是來給王爺換紗布的。」

  李佑鴻側身,手臂指向床榻,「有勞。」

  兩人一齊坐到床榻之上,何挽與李佑鴻對視半響。

  李佑鴻只顧著無辜地眨眼,纖長的睫毛一次又一次掃過他明亮的眼珠,卻絲毫沒有其他動作。

  最後何挽只好自己牽過他的手腕,把那一層層紗布扯到了眼前。

  慢慢拆開,李佑鴻慘不忍睹的手腕逐漸暴露,何挽眉頭緊皺,語氣不免焦急,「我怎麼看著,它比昨日更紅了?」

  李佑鴻閉口不答,心中想,它沾了我一整夜的陽氣,自然是更紅了。

  何挽苦惱更甚,「我瞧著,昨天纏的那些紗布都已經遮不住了。」

  李佑鴻:「是。我讓元士再拿一些去罷。」

  「總遮著也不是辦法。」何挽嘆了一口氣,「王爺,你就沒有辦法讓它消失麼?」

  王妃說完這句話,兩人間靜默了片刻。

  李佑鴻長長地嗯了一聲,才:「......有是有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調整了一下劇情,只來得及更這麼多啦。

  明天儘量雙更補上。

  愛大家~

  第39章 肆拾

  肆拾

  束髮

  李佑鴻尚未說完, 何挽便猛地明白過來。

  他手腕上的東西,無論再怎麼奇異, 歸根結底不就是守宮砂麼?

  想要守宮砂消失的方法,不就是那麼一個,她又何苦問。

  李佑鴻神色很是認真地看著何挽,道:「這個辦法就是......」

  何挽早已經後悔問了他, 一點也不想聽他的回答, 剛要開口打斷,便聽李佑鴻道:「把我手腕上的守宮砂連著肉一齊割下來。」

  「......」何挽一時無言以對,靜默片刻, 一邊把紗布重新纏了回去, 一邊道:「王爺說笑了。這麼做實在不妥。」

  李佑鴻眨了眨眼睛,對何挽的話非常認同, 「是不妥,割肉那麼疼, 本王也不捨得。」

  他的「不捨得」三個字說得慢而輕,莫名帶上了些許的意味深長,何挽的心沒來由地顫了一下。

  李佑鴻被何挽握著的那隻手翻轉向上, 輕輕拍了拍何挽的手背, 「王妃無需擔心,我和你的守宮砂,都有辦法解決。」

  說完這句,他沒忍住笑了一下,狹長的眼睛彎起, 瀲灩泛光,「我剛才說笑罷了,瞧你的樣子,怎麼當真了似的。」

  「你不會是害怕我也要把你的守宮砂割掉罷?」

  何挽:「......我沒有。」

  李佑鴻起身,拿起床榻上的外衫,抖得平整後,才穿到了身上,手習慣性地摸上自己束起的發,手腕靈巧地一動,便將頭髮盤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苟。

  做完這一切,他並沒有意識到甚麼不對,半側過身,對何挽道:「今日要上朝,我便先出府了。」

  何挽眼中的震驚一閃而過,點了點頭,嗯了聲。

  直目送慎王翩翩離去,她才起身,走出屏風,衝著正在擦桌子的元士招了招手。

  元士忙放心手中的活計,跑到何挽身邊,「王妃,有甚麼吩咐?」

  何挽嘴唇微抿,問:「王爺的頭髮,每天都是誰給他束的?」

  元士大咧咧道:「王爺自己束啊!」

  「王爺給自己束頭,還能日日束得如此整潔,端正......」何挽哼笑了一聲,「真是不容易啊。」

  元士很是為自己的主子驕傲,道:「那是自然了!這是王爺打小練起來的功夫,甭說是看不見,就是只用一隻手,都能把頭髮束得整整齊齊!」

  他說完這句,察覺到王妃的臉色好像不大對勁,疑惑道:「王妃,怎、怎麼了?」

  「無妨。」何挽垂了垂眼睛,「等你們家王爺回來了,你幫我告訴他,就說我很羨慕他如此高超的束頭技巧。」

  元士:「啊?」

  他還沒有明白過來這是怎麼回事,便見王妃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王府正殿。

  *

  黃忠睿是個軟骨頭,被送去刑處司不過一夜,便受不住,將皇后招了出來。

  下了早朝後,太元帝便直奔鳳棲殿。

  自從幾日前,皇后被趙忠全帶回自己宮中,這偌大的鳳棲殿便成了名副其實的禁宮。

  宮外的侍衛多了一倍,原本宮中的宮女、太監都不准再出去,統統被囚禁在一個廂房之中。

  皇后宮中的新人多,都不知道這是出了甚麼事,好在沒有人對他們用刑,好吃好喝供著,又不用做活計,他們也沒有甚麼怨言。

  只是今日,一個老嬤嬤無緣無故瘋了,打翻了滿桌的好菜,張牙舞爪地念叨著,「有毒!這菜有毒!」

  「皇后也逃不掉了!就像別宮的娘娘一樣,都要被處死了!我們也要死了!」

  她邊說邊哭,在殿中四處亂跑,最後侍衛們把她拖出了鳳棲殿,也不知會把她送到哪裡。

  而皇后坐在窗外,默默地看著那個唄粗暴地拖走的老宮女,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她正出神間,便聽到殿門外有人通傳皇帝來了。

  厚重的門被打開,再被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皇后轉過頭,看向走進門來的太元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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