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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遠洲驚慌的心漸漸平穩,鬆了一口氣,走到那牢房之前,轉身,便看見了在其中打坐的道玄。

  道玄挑眉,「慎王回府找內人去了,讓我盯著點你。」

  溫遠洲淺笑,「我自有分寸。」

  道玄毫不客氣地哼笑了聲,「沒看出來。」

  溫遠洲:「......」

  道玄起身,直接推開了牢房門,很是隨意地問了句,「大仇得報,心情如何?」

  溫遠洲並不認同:「大仇未報。」

  聞言,道玄挑眉點頭,重複了句他的話「大仇未報」,然後哼了聲,「仇未報就瘋魔成這個樣子,哪日報了仇,怕是要直接從人變成鬼了。」

  *

  慎王府,月滿樓中。

  午睡了片刻的何挽側臥在床榻上,耳邊有些吵,眼皮動了動。

  濃密而濕潤的睫毛顫動,慢慢掀開,露出一雙朦朧的睡眼。

  她翻了個身,懶洋洋地伸了伸胳膊,鼻中發出一聲綿長的「嗯」聲。

  喉嚨中有些干,何挽微微撩開床幔,瞥進眼中一抹明黃身影,「給我拿杯水來。」

  剛睡醒,思維難免有些不清楚,何挽一開始並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聽到床幔外玉佩碰擊的聲音,才是一驚。

  何挽忙從床榻上直起上身,眼睛睜得溜圓,頭轉向床幔處。

  只見一個修長的手握著一個純白茶盞,遞了進來。

  何挽:「......王爺?」

  李佑鴻:「是我。」

  何挽吞了口口水,想不通這大中午的,他怎麼回了府,還來了自己的月滿樓。

  她扶額,問:「王爺,你來多久了?」

  李佑鴻的聲音很清澈,自帶著一種愉悅,「沒多久,剛坐了一會兒,王妃就醒了。」

  何挽又問:「王爺怎麼回府了?」

  李佑鴻:「......」

  等了片刻,沒等到慎王的回答,何挽心中一慌,「可是出了甚麼事兒?要我演故太子妃去解決嗎?」

  「......不是。」李佑鴻輕微地嘆了一口氣,「王妃,你能先把茶盞接過去嗎?」

  何挽「啊」了聲,忙接過李佑鴻手中的茶盞,低頭抿了幾口。

  聽見她喝水的聲音停了下來,李佑鴻等了一會兒,問:「還渴麼?」

  他側著身子,並不面朝那床幔,又將手伸了進去,「給我罷,我拿回去。」

  何挽撩開床幔,看著李佑鴻慢悠悠地把茶盞放回桌面,又抖了抖衣服,從容地坐到椅子上,抬起眼睛,與她對視。

  兩人就這樣對著看了一會兒。

  直到何挽受不住了,開口打破了沉默,「王爺,你究竟過來幹甚麼?」

  她的語氣莫名有幾分不耐煩的意味,李佑鴻有些失落地撇了撇嘴,「我來給你束髮呀。」

  何挽:「啊?」

  說起束頭,何挽才想起來今早看見李佑鴻自己束髮的事情。

  他明明閉著眼睛都能把頭束好,此前在她面前,卻屢次三番故意束歪,引她給他束髮。

  何挽不在他面前提這事,李佑鴻反倒自己主動提了。

  .......這人究竟是多麼不知臊啊。

  李佑鴻比何挽更疑惑,眨了眨眼睛,「不是王妃讓元士給我傳話,說覺得我束髮束得好麼?」

  「王妃誇我,難道不是想讓我幫你束髮麼?」

  何挽:「......」

  蒼天啊,我那話是在誇你嗎??

  作者有話要說:  李佑鴻:裝傻.JPG

  第41章 二合一

  肆拾貳+肆拾叄

  想來是慎王離開前吩咐過了, 道玄與溫遠洲離開地牢時,並沒有人攔著。

  兩人行至街邊, 大路朝天,道玄沖溫遠洲微微點頭,便轉身離開。

  身後卻傳來溫遠洲淡淡的聲音,「道玄大師, 不如去安善堂坐坐?」

  道玄:「......」

  他微微側頭, 抬眸,一副看透了溫遠洲心思的表情,「坐坐?」

  「我看你是準備做掉我罷。」

  溫遠洲並不意外道玄所言, 彎起眼睛笑了一下, 「道玄大師方才聽得秦桓胡言亂語,想來心中有不少誤解。」

  「誤會若不及時解開, 怕會越積越深,釀成大禍。」溫遠洲上前一步, 擋在了道玄身前,頗有些不許他走的意思,「大師還是與我回安善堂, 讓我給您好好解釋一番才好。」

  道玄見狀, 哼了一聲,伸手輕輕碰了碰溫遠洲的肩膀,「怎麼著,你還想攔我?」

  「擋我的路......」道玄從上到下地掃了眼溫遠洲的小身板,「你瘋了麼?」

  溫遠洲還是笑得溫潤, 「大師是得道武僧,我一區區弱大夫,自然不會想以武力與你抗衡。如果您不跟我走的話......」

  聽至此處,道玄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笑得滿是譏諷,「就給我下毒是吧?」

  「你最懂那些歪門邪道的方子,得道武僧算甚麼,就是皇帝、皇子都逃不出你的手心啊。下毒制服我,對您來說不是輕而易舉麼?」道玄陰陽怪氣的功夫是頂尖的,「呦,那我哪敢不跟你走啊,您快請罷。」

  聞言,溫遠洲蹙眉。

  聽這話,道玄知道的比他想像得還要多。

  他不是對所有參與到這個計劃里的人都如此忌諱。

  而是這道玄視故太子為仇敵,且是因著這份仇恨才出手幫忙,日後溫遠洲洗清太子殿下沉冤、將殿下捧為一代君子時,難保道玄不會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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