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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完這話,何挽半晌無語。

  她欲言又止了幾次,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王爺既在元士身上試過後有了成效,為何不馬上擦掉自己......手腕上的紅色印記,非要等今日再擦呢?」

  畢竟今日圓房大戲,本就夠亂的了。

  李佑鴻淺淺一笑,露出兩顆虎牙,面上還帶著醉人的緋紅,「因為,我想與王妃一起呀。」

  他唇齒開合間,隱隱有著一股酒香。

  *

  夜色已深,大康皇宮上方時不時飛過幾隻鳥,刺耳的鳴叫聲劃破宮殿中的黑暗,盤龍殿內又點起了燭火。

  明黃的床幔無力地垂在地面上,太元帝的身軀半隱在其中,略顯粗重的呼吸聲響徹在寂靜的寢殿裡,讓跪在榻前的暗衛心中莫名緊張。

  太元帝垂著眼眸,聲音沙啞,「查出甚麼來了麼?」

  暗衛不敢抬頭,道:「大殿下的僕從幾乎沒有活著的了,故而調查大殿下與故太子妃間的事情極為困難。奴才等無從下手,幾乎是一無所獲......」

  怕太元帝發怒處置他,暗衛急忙又道:「不過,奴才審問了當初與溫遠洲有恩怨的幾個太監,有了一點收穫。」

  太元帝一門心思都撲在他的文兒身上,對溫遠洲與幾個閹人的恩怨並不關心。

  不過既然沒有其他線索,他也不得不聽一聽這些。

  太元帝懨懨吐出一個字,「說,」

  暗衛:「溫遠洲的靠山乾爹給太后陪葬後,幾個先前被溫遠洲欺壓的太監有了報仇的機會,對溫遠洲百般羞辱。」

  「經過奴才的嚴刑拷打,有個太監招了,說在那時,他們之中有人用斷袖之物侮辱過溫遠洲。」

  聞言,太元帝蹙眉,已是慍怒,「大膽的奴才,竟將如此污-穢之事說與朕聽。」

  暗衛誠惶誠恐地叩首,急道:「奴才、奴才是想,溫遠洲被這樣欺辱過,後得到大殿下的寵信,也算又有了一個靠山,他會不會想要用這樣的方式報復回去......」

  「當初在他房中搜出的斷袖所用之物,也許不是他自己用的,更不是大殿下用的,而是用來報復那幾個小太監。」

  太元帝的眉頭越蹙越深。

  當初,他並不是僅僅因為,從文兒最貼身的小廝房中搜出那種東西就懷疑文兒有斷袖之癖。

  而是因為他下令將溫遠洲五馬分屍之時,文兒大慟的模樣。

  聽到太元帝那個命令,李佑文當時便暈在了大殿之中,醒來後的第一件事 ,是抓著他父皇的手,問溫遠洲是不是還活著。

  太元帝至今仍清晰地記得,李佑文當時害怕到顫抖的手。

  他涕泗橫流,跪在地上給太元帝磕頭,求他放了溫遠洲。

  「父皇!父皇!遠洲他跟了我這麼多年,受盡了委屈,功勞苦勞數也數不清楚,不能因為這莫須有的事情丟了性命啊!」

  「孩兒求求你,放了他罷,他本就是個可憐人,我們為何還要雪上加霜啊父皇!」

  李佑文的頭磕得滲人的響,聲聲泣血,毫無尊嚴,只為了救溫遠洲一命。

  當初他求娶裴寶兒,都不曾發這樣的瘋。

  他下令幽禁李佑文,要好好治一治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李佑文誓死不從,卻在聽到這樣便能救溫遠洲和裴寶兒一命時,妥協了。

  以上種種,再加上太元帝本就在氣頭上,思緒混亂,幾乎馬上就認定了李佑文與溫遠洲的斷袖之情。

  故而被幽禁的李佑文,受了不少非人的折磨。

  宮廷內與坊間流傳的所有「治斷袖」的法子,在李佑文身上試了個遍。

  太元帝漸漸消氣,也意識到了這其中的種種疑點,解了李佑文的禁閉,卻是為時已晚。

  他唯一的兒子,李佑文,已經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瘋子。

  回憶這段往事,太元帝心如刀絞。

  他扶額,對暗衛道:「再審!」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昨天竟然忘更了。

  我錯了,以後不敢了。

  更新會補上的,今天或明天。

  ***

  我好想寫一個「裝最奶的狗,開最猛的車」的男主。

  不知道這篇文還有沒有機會。沒有的話就下篇文搞起來。

  第46章 肆拾玖

  肆拾玖

  叫聲

  夜色朦朧, 月光傾灑進二樓,將微微舞動的床幔照得很是漂亮。

  丫鬟照吩咐端了熱水進來, 剛一踏出樓梯就被床幔里一聲高亢的「你胡說甚麼!」 給驚得差點把盆摔了。

  床幔中的李佑鴻與何挽聽到外面的聲音都是一驚。

  何挽尚未反應過來,口鼻便覆上了一個手掌。

  李佑鴻的身子靠過來,將何挽嚴嚴實實地擋住了。

  眼前的光被遮住,何挽抬頭, 只能看清李佑鴻的臉。

  他被方才那一聲驚到了, 眼中的醉意消失殆盡,寒星似的眼眸中儘是凌厲。

  李佑鴻低頭,將手指抵在唇邊, 輕輕地「噓」了一聲。

  何挽睜圓了眼睛, 直視著他點了點頭。

  看到她點頭,李佑鴻眼中的凌厲才慢慢消散, 逐漸露出零星笑意。

  何挽心中一顫,莫名覺得李佑鴻這一笑, 一定沒有好事......

  還未想完,擋在身前的高大身影便一下子靠近,頃刻間耳邊便傳來一個柔軟的觸碰, 低沉的聲音順著耳根傳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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