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暖香撲鼻,何挽的聲音傳進耳朵里也莫名帶上了幾分甜膩, 「王爺,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何挽說這話,本意是想知道李佑鴻有沒有去見完顏。

  李佑鴻卻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問:「......王妃,你是想我了嗎?」

  何挽:「......」

  說完這話,李佑鴻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知為何,方才聽到何挽那樣問,他腦中竟然只能想到「她想我了」這一個答案。

  然後竟沒羞沒臊地脫口而出了。

  他尷尬扶額,轉移話題到:「皇帝讓我去探望完顏,故而我回來得晚了些。」

  屏風那邊的何挽靜默半晌。

  她想,既然他已見過完顏,若他已心生誤解,任由她如何辯解也沒有用處了。

  「信在梳妝檯上放著,王爺拿來看罷。」

  何挽提起這信,李佑鴻才明白她問他為何回來這麼晚的意圖。

  李佑鴻起身,拿起梳妝檯上的信,道:「昨日我便與你說了,完顏不是個好東西。」

  他說這話時,語氣中隱隱透著一種沾沾自喜的勁兒。

  何挽沒想到,出了這種事,李佑鴻的重點竟是自豪自己早就看破完顏的嘴臉,而不是懷疑她是否有意藏信。

  何挽一怔,卻是避重就輕道:「王爺,這話不像從你口中說出來的。」

  「.....倒像是故太子說的話。」

  近來,慎王性情確實有所變化,固然有他與何挽日漸熟絡的原因,卻也與他入戲漸深脫不開干係。

  李佑鴻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變化,他撕開信封,道:「那完顏有意挑撥離間,卻又暗示自己是來幫我的,不知道究竟安了甚麼心思。」

  「呵......手段拙劣、莫名其妙。」

  何挽終究還是沒忍住,問道:「王爺,你一點也不懷疑我麼?」

  聞言,李佑鴻一怔,「懷疑王妃甚麼?私藏信件?」

  他感到不可思議,笑了一下,「王妃昨日已與我說過來龍去脈,我沒有懷疑你的道理。」

  聽到他這樣說,何挽心中愧疚更甚。

  她昨日與李佑鴻說清來龍去脈,一是為日後若有變故,好保全自己;二是為試探李佑鴻的態度。做出這個決定,她思量萬千,原因卻唯獨沒有一樣是「相信慎王」。

  透著奇異字符的信件被放在李佑鴻的手掌之中,他的聲音放低了許多,「其實就算王妃昨天未與我透露一字,我也不會懷疑王妃。」

  他的語調那麼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他們都是外人,調撥不了你我。」

  言下之意,便是他只把何挽當自己人了。

  不論真假,李佑鴻能說出這話,也叫何挽感動萬分。

  這一瞬間,何挽突然很想見一見他。

  沒有理由與目的的,她不想再隔著屏風與他說話了。

  「王爺,你進來可好?」

  等了半晌,沒等到李佑鴻的回答,只聽得一聲茶盞摔到桌面上的脆響。

  「我、我想起來還有事要處理......我先走了,等到明天或者今晚,我再與王妃細談......」

  然後非常慌亂的腳步聲,臨了還有悶悶的一聲,似乎是甚麼東西撞到了紅木的樓梯。

  正在洗頭髮的何挽:「???」

  *

  日落西山之時,溫遠洲被元士迎進了王府正殿。

  推門而入後,只見李佑鴻端坐在主座之上。

  明黃色衣袍挑人,不是人人都能穿好的。座上的李佑鴻聽見開門聲,微微抬眸,狹長的雙眼亮似寒星,蹙眉撇嘴,明黃衣袍將他趁得更年輕了些,撲面而來的少年氣讓溫遠洲的雙眸一緊。

  ......越來越像了。

  饒是溫遠洲曾貼身伺候故太子,離開國都後,故太子的音容笑貌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那麼多年,第一眼望去,恍惚間竟分辨不出這表兄弟兩人。

  溫遠洲定下心神,作揖,道:「王爺萬安。」

  李佑鴻悶悶地嗯了聲。

  溫遠洲道:「王爺似乎心情不佳。」

  座上人瞥了他一眼,明亮的眼珠結了冰碴似的,聲音隱隱透著一種不耐煩,「你看不出來嗎?」

  他不高興的這樣明顯,溫遠洲確實不可能看不出來。

  李佑鴻這話明明帶著股隱隱的火/藥味,聽到溫遠洲耳朵里卻教他很是欣喜。

  溫遠洲想,因著那一封信,王爺果然心生煩悶了。

  雖然看到王爺對他的態度,王爺多半是生完顏與溫遠洲的氣多一些。

  但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結果早在他們意料之中。

  那一封信,不過是在試探王爺與王妃間的關係罷了。

  因為,如今他們是慎王唯一的依仗,日後慎王會被他們完全控制。故而,慎王會不會對他們起疑心,並不重要。

  南蠻有持無恐,並不擔心這個。

  溫遠洲自以為看出了李佑鴻的心思,故而也不再多問,道:「皇帝已經知道了王爺與王妃昨夜之事,再加上草民之前與皇帝說過的『還魂以彌補生前遺憾』之事,他現在心中更加相信王爺是故太子還魂的身份了。」

  李佑鴻盯著手中的茶盞,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它,嘆氣道:「好歹還有一個好消息。」

  溫遠洲見到李佑鴻這幅傷情的模樣,不免恍惚,心頭一顫,道:「王爺若有甚麼煩心事,也可與草民說說,說不定會有所排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