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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龍椅上的太元帝蹙眉,心中很是氣憤太子來打攪了這一齣好戲,沉聲道:「把太子拉開!」

  殿門口守著的侍衛本不敢冒犯兩個皇子,聽了皇帝的命令,才衝上去將兩人拉開了。太子的雙手被束縛著,絲毫不耽誤他嘴中大喊:「父皇!父皇!我的侍妾做錯了甚麼?要被慎王這麼打?!父皇!我需要一個說法!」

  不需等皇帝回答,慎王便接話道:「她給母后餵錯了藥,死不足惜,放開我,放開老子!放開老子!老子要去掐死她!!」

  太子朝著慎王的正臉啐了一口,「我去你的,你說她餵錯藥就餵錯藥了?!我要求徹查,我要證據!豈容你信口雌黃!」

  這兩人見面即吵,吵完便打。

  座上的太元帝蹙眉,心中一陣煩躁,「都給朕閉嘴!」

  一聲尚不管用,太元帝又吼了數聲,這兩人才堪堪閉了嘴。

  太元帝的手緊緊握著龍椅把手。

  太子這樣鬧,今日的試探必然是進行不下去了……

  「來人,去傳太醫,給太子侍妾看看病。」太元帝嘆了一口氣,「這種事確實需要徹查。」

  太元帝抬眸,陰冷的目光落在李佑鴻身上,「雀奴,這件事就交給你罷。」

  李佑鴻:「!!!」

  太元帝眯起眼睛,笑得意味深長,「去徹查清楚皇后的事情。然後罪魁禍首……任由你處置。」

  *

  何挽抱著一個湯婆子,端坐在正殿之中,一直在等慎王李佑鴻回來。

  她心中有些不安,手一下一下地敲打著湯婆子。

  心道,李佑鴻既然說了要我等他回府,想來是有重要的事要與我說。

  天色漸晚,他卻遲遲不能回府。

  元士並未跟著王爺進宮,何挽便叫他來問了細情,得知了是因為皇后病重,王爺才被傳召進宮。

  何挽當時便著急了,蹙眉問:「皇后病重,為何只傳召王爺一人?按照規矩,我也得進宮侍疾啊! 」

  元士支支吾吾地答不出話來。

  何挽便知道了,又是李佑鴻給她擋了回去。

  慎王這樣做已不是第一次了。

  她不知自己心中是被保護的欣喜更多些,還是被隱瞞的憤怒更多些。

  時至今日,關於這奪嫡大計其中隱情,她幾乎一樣也不清楚。

  她的一舉一動都是按照慎王的意思,不敢有半分差池。

  說實話,她不喜歡這種被蒙在鼓中的感覺,之前種種都是為了兄長與慎王,做出了妥協。

  何挽聽到殿外的腳步聲,抬眸看到李佑鴻的身影。

  他臉上空洞的表情激得何挽的心猛地一顫。

  她有預感,今晚,或許是一個把一切都坦白於她的日子。

  李佑鴻的腳步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虛浮,走進殿中,抬眸掃了一眼殿中的奴僕,聲音陰沉,「你們都出去。」

  他站在大殿中央,看著奴僕走了個乾淨,然後轉過身,親自將正殿的門關了起來。

  兩扇門重重地撞到一起,李佑鴻應聲而向後踉蹌幾步,險些跌坐在地上。

  何挽一驚,忙喚了他一聲:「王爺!」

  她起身,走到李佑鴻身邊,扶著他走到座位之上,側過頭,能看見他爬著紅血絲的眼球。

  她扶在慎王手臂上的手能感覺到肌肉的顫抖。

  何挽心道,大事不妙。

  今日宮中發生之事,必然不僅僅是皇后病重那麼簡單。

  她站在李佑鴻身邊,仔細打量了一會兒他的神色。

  他垂著眼睛,眉毛以一個很小的幅度跳動著,手在抖,壓抑的呼吸聲透著明顯的恐慌。

  「王爺,你遇到了什麼事情?和我說說,讓我替你分擔一些?」何挽實在想不出什麼事能把慎王逼成這幅模樣,只能直接問了。

  李佑鴻抬起眼皮,纖長的睫毛上移,露出漆黑的瞳仁,「他一定要我親手殺了她,才肯讓我繼承江山。」

  何挽眉頭微蹙,「誰?太元帝要你殺了誰?」

  李佑鴻原本空洞的臉上一瞬間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答非所問道:「她的脖子那麼細、那麼脆弱,仿佛我只要稍稍用力就可以把它捏斷......」

  「太子把我推開的時候,我看到她脖子上留下的紅印,不消片刻就會變成烏青的瘀血。她已經翻白眼了,昏了過去......」

  何挽看著李佑鴻的眼神越來越驚訝。最後她瞳孔一縮,直接上手去推了他一把,「王爺,你給我醒過來!」

  李佑鴻的話語因這一推而終止,眼中的渾濁之色漸漸散去,眉眼間的悲傷卻捲土重來,「對不起。王妃,我失態了。」

  何挽這才緩步走到李佑鴻對面,坐了下來。

  她拿起桌案上的茶盞,為他倒了一杯茶,淡淡道:「不急。夜還長,王爺可以仔細說一說自己為何失態。」

  李佑鴻:「......」

  他抿了抿嘴,接過何挽推過來的茶盞,冰涼的手指輕輕碰觸到她的手,「裘含玉......是我的親姐姐。」

  開口一句,先把最重要的說清楚。

  何挽:「!!!」

  親姐姐?

  京中明明一直盛傳,那個太子侍妾是慎王的心上之人。

  早先何挽進王府後備受冷待,有些下人還曾勸過她學學裘含玉的性子與姿態。

  不過被何挽毫無猶豫地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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