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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元士便拿來了兩壺酒,走時貼心地將正殿房門關上了。

  他沒忍住嘿嘿一笑,快步離開了王府正殿。

  元士邊往自己的住處走,邊笑著嘟囔道:「王爺總算開竅了,這次把王妃拿......」

  尚未說完,耳邊便出現一個陰森森的聲音,「把王妃怎麼樣?」

  「啊啊!」元士差點沒被這聲音嚇得撞牆,一個嬌小的身影撞進了他的眼睛。

  他扶著自己的胸口,順了幾口氣,蹙眉,不可思議道:「阿靈?」

  「你怎麼在這?」

  元士大驚,看了一圈周圍的環境,聲音有提高了一個調,「這是男家僕的住處?!」

  阿靈絲毫不在意自己在一個男家僕會光著上身走來走去的地方。

  因為對小姐的擔心已經蒙蔽了她的雙眼。

  阿靈幽幽地看著元士,又重複了一遍,「王爺把我們家小姐怎、麼、了?」

  元士被她盯得不自主向後退了兩步,「我不是和你說過很多次了麼?王爺是真心喜歡王妃的,對王妃很好,你不要再疑神疑鬼了,好不好啊?」

  阿靈:「哼。」

  曾幾何時,她很傻很天真,相信元士的鬼話,以為自家的小姐真的過得很好。

  結果沒多久就聽到了王妃被王爺強迫圓房的消息。

  阿靈藏在黑暗中的手動了動,空氣中響起滲人的鐵鍬摩擦地面的聲音。

  「你不說沒有關係。」阿靈拖著自己用來清理馬糞的鐵鍬,氣勢洶洶向前走去,「我現在親自去王府正殿看一看,大不了,我和李佑鴻同歸......唔唔唔!」

  聽見阿靈直呼王爺的姓名,元士嚇得馬上捂上了阿靈的嘴巴。

  「你是不是瘋了?」元士伸手去奪阿靈的鐵鍬,「你拿這甚麼東西......嘔......怎麼這麼臭啊!!」

  阿靈自幼練武,也不是吃素的,曲起腿便狠狠給了元士一下。

  元士吃痛,又憋著不敢叫出來,直接倒了下去,向前拼命跑了幾步,保住了阿靈的大腿,「姑奶奶啊!祖宗!您別鬧了!」

  「王爺王妃正在正殿裡喝酒呢!酒暖身暖情,您就別去耽誤王爺王妃感情升溫了!」

  「我呸!」阿靈啐了一口,道:「我家小姐才不要和狗男人感情升溫!」

  說完這句,她頓了一下,「酒?喝酒?」

  元士瘋狂點頭,「對對對!但是你不要擔心,王爺可是正人君子,不會趁王妃喝醉對王妃做甚麼不軌之事的。」

  「不早說是喝酒。」阿靈很不耐煩地把元士從腿上甩了下去。

  她拖著鐵鍬向正殿的反方向走去,「呵。『趁王妃喝醉做不軌之事』,誰給你們王爺的信心,讓我們家小姐喝醉?」

  阿靈狠狠的聲音伴隨著鐵鍬摩擦地面的「嘶嘶」聲,慢慢變遠,「......耽誤我和何家家僕談大事。」

  「這次根本不用我插手,呵,你們明天早上就會知道意圖把我們家小姐灌醉的後果。」

  *

  清晨,安善堂。

  喬裝出宮的完顏站立在側門之前,看到有一身著紅色袈裟的僧人從門中走出。

  完顏警惕地蹙了蹙眉,奇怪八繞找到溫遠洲的房門之前,推開,只見他盤坐在床榻之上,神色煩躁,臉被氣得微紅。

  他咳嗽了一聲。

  溫遠洲這才睜開眼睛,看清這大駕光臨的貴客。

  他忙從床榻上起身,匆匆走到完顏跟前,向他作揖,道:「師叔安好。」

  完顏傲慢地瞥了他一眼,然後自顧自走到正殿的主座上,卸下身上的偽裝,然後一甩衣袖......

  溫遠洲忙走上前去,給完顏斟茶,笑道:「師叔受累了。」

  完顏抬眸,「是你說有重要的事情與我商量,我才想辦法到安善堂來的。」

  「不過,你好像並沒有把自己說過的話放在心上,對我的到來絲毫沒有準備。」

  聞言,溫遠洲神色愧疚,垂下頭,道:「是師侄疏忽了。」

  「師侄最近遇到一些事情......難纏得很,故而疏忽了師叔的到來。」

  茶蓋輕輕滑過茶盞,完顏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然後道:「可是與今早出去的那和尚有關?」

  溫遠洲一怔,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回話。

  他心道,這完顏雖與師父師出同門,對待佛門的態度卻大相逕庭。

  溫遠洲的師父算為南蠻清亂會效力,卻是半個中原人,幼時隨母親長在佛寺腳下,倍受心慈的尼姑施捨、照顧,後來才被接回南蠻,故而篤信佛教,也因此在為南蠻清亂會做事時束手束腳,以致讓完顏這個師弟後來居上,掌管了整個清亂會。

  完顏十分不屑於師兄的敬畏,對佛教嗤之以鼻。

  完顏直視著溫遠洲,繼續道:「是個穿著紅色袈裟,長相很是妖媚的和尚,他手中拿著木魚......」

  聽完顏提到木魚,溫遠洲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耳邊好像還在迴響那道玄敲了整整一夜的木魚聲。

  瞞得過一次,也瞞不過一時。

  溫遠洲嘆氣道:「師叔想得不錯,是與那和尚有關。」

  接著便講道玄時因報想報太元帝之仇參與進來,後來又像忘了報仇這一遭事一樣,一心一意堅持到安善堂來念經,想要「渡化」溫遠洲橫生的心魔。

  聽到「心魔」二字時,完顏的眉毛微微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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