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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從來沒有與王爺說過。

  李佑鴻聽元士繪聲繪色地把昨夜的事說了個清楚,投在他身上的眼神愈發意味深長,「怪不得本王近日覺得你的性子越來越像阿靈了。」

  他一攏外衫,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修長而白皙的手指零活地扣上扣子,「原來你和阿靈廝混了久的緣故。」

  元士:「哎呀......甚麼『廝混』不『廝混』的,多難聽。」

  「先前奴才是覺得,阿靈一個姑娘家,不論多想傷王爺,那也是不可能實現的。」元士訕笑了一下,「不過她最近越來越瘋狂了,王爺也要抽空管管才好。」

  李佑鴻垂眸,「本王身邊守衛森嚴,她不可能得手。」

  元士卻道:「怕只怕阿靈一心想『救』王妃,不擇手段,鬧出些許風浪來!」

  聞言,李佑鴻沉默了些許時候,突然,他那被纖長睫毛遮住的眼珠亮了亮。

  「你說......」他眼珠轉過,將目光投到元士身上,「若阿靈一直想給本王顏色,卻屢屢不得手,她會怎麼不擇手段,救挽挽呢?」

  與阿靈相處了這些日子,元士摸透了她的性子,不假思索道:「她一定會想辦法把王妃擄出王府的。」

  李佑鴻緩慢地眨了一下眼,嘴角揚起一個弧度,「既然你也這麼說,那想來本王的計劃應該不會有問題了。」

  元士:「......啊?」

  慎王卻不再回應他的話了。

  元士看著慎王換好了衣服,才想起正事,忙道:「對了,王妃讓奴才來請王爺去月滿樓用午膳,故而奴才方才才砸門的!」

  正在給自己束頭的李佑鴻:「......」

  昨夜自己發過的瘋,做過的傻事在腦海中慢慢清晰,李佑鴻有一個不詳的預感。

  他怎麼覺得,王妃把他叫到月滿樓,是為了嘲笑他呢?

  *

  皇后醒過來的時候,太陽正落下山。

  天邊一卷卷火燒似的雲彩,絢麗奪目的顏色在釋放著生命最後的光芒。

  她躺在床榻上,只覺得自己好似躺在一團軟綿綿的雲上,身體很輕,輕到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

  直到手被一個有溫度的東西觸碰,她才注意到有人來了。

  皇后有些費力地側過頭,看向跪在榻邊的人。

  他正在給她把脈,面容透著一種說不上的熟悉,察覺到皇后的目光,他抬起頭,回以皇后一個充滿和善笑意的眼神,「娘娘萬安。」

  皇后渾濁的雙眸一瞬間睜大,張開嘴,聲音啞得不像話,「溫......遠洲?」

  饒是以下跪的姿勢,溫遠洲仍能保持從容不迫的姿態。他的眼神其實算是溫和的,落在皇后眼中卻莫名帶著一絲恐怖,「這麼多年過去了,娘娘還能記得奴才,真是奴才的榮幸。」

  他慢慢地收回自己的手,對皇后驚恐的眼神視若無睹,垂下眼睛,淡淡道:「娘娘的身子很好,即使被囚禁折磨了這些天,又喝錯了藥,還能清醒過來,若好好調養,不愁長命百歲。」

  說完這句,他有些遺憾地「嘖」了一聲,挑眉,目光中充滿憐憫地看向皇后,「只可惜,您大概是沒有好好調養的機會了呢。」

  躺在床榻上的皇后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她的耳邊很模糊,根本不能用心去聽溫遠洲的輕聲細語,只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溫遠洲,文兒身邊那個不檢點的小廝,怎麼會出現在大康皇宮之中?怎麼會?!

  「陛下的意思,是娘娘不死,就不好把給您餵錯藥的裘含玉論以死罪......」溫遠洲慢條斯理地收好脈枕,合上藥箱,「讓我隨意用個藥方,把娘娘舒服地送上路。」

  「不過,奴才覺得這樣太殘忍了,您是太子殿下的生母,我怎麼能對您下毒手呢?」

  溫遠洲的語氣溫柔得浮誇,儘管面容上帶著濃濃的關心與真誠,卻只教人覺得他做作至極、不懷好意。

  皇后看著他,渾濁的眼睛一動也不動,仍沉浸在巨大的震驚中,絲毫沒有注意到溫遠洲在說些甚麼。

  見到皇后這幅樣子,溫遠洲和善的表情一凝,微微揚起頭,眉眼中透出了幾分不屑和.....期待。

  「娘娘不必因為我出現在大康皇宮就驚訝至此,接下來我要與您說的事,才夠分量擾亂你的心神呢。」

  溫遠洲跪著向前移了兩小步,直到膝蓋碰觸到床榻才停下來。

  他幾乎是附在皇后耳邊說道:「娘娘被幽禁這麼多天,一定寂寞極了,今天,就讓奴才好好地跟您聊聊天。」

  皇后蹙眉,想要像向旁邊躲閃,卻被溫遠洲強勢地按住了。

  「娘娘,您本可以過上很好的一生......您有忠貞至極、深愛著您的丈夫、又兒女雙全,是整個大康地位最尊貴的女人。」溫遠洲說完這些,臉上出現了幾乎瘋狂的惋惜,「奴才真的不懂,您是怎麼敗壞了這麼好的條件,將自己的一生過得這麼慘。」

  他漆黑的眼珠轉動,盯著皇后褶皺的皮膚,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微笑,「奴才知道,你一定不同意奴才的說法。娘娘覺得,自己的丈夫明明是個陰沉自私的變態,完全談不上愛你。」

  「娘娘覺得,自己被陛下逼著殺害『嬪妃』,甚至殺掉自己的親妹妹,滿門慘死都是因為陛下那顆想要獨占你的私心。也許此時,您將不幸至極的一生都歸結於太元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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