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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佑希拱手,「到多謝三哥信任。」

  李佑鴻上前兩步,拍了拍他四弟的肩膀,回答道:「那也是因為四弟你值得信任。」

  ……

  有四殿下李佑文在書房中埋頭幫著「做苦力」,李佑鴻輕鬆了不少。

  故而何挽出宮祈福那天,他一直守在盤龍殿,龍榻之前。

  太元帝已經沒有力氣再睜開雙眼,躺在龍榻上,艱難地呼吸著。李佑鴻近乎冷漠地看著床榻上的老人,手指下意識地抓著被褥,心跳如鼓。

  李佑鴻知道,南蠻清亂會一定會對何挽動手。雖然何庚已經做了完全的準備,確保何挽不會落在南蠻手中,但他心中還是十分緊張。

  若是有什麼萬一,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繼續活下去的勇氣。

  若心中沒有了對何挽的盼頭,他還有沒有動力去與南蠻青亂會相鬥。

  李佑鴻心中明明知道,他已與何庚做了萬全的準備,這種意外是不會發生的,卻也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亂想。

  在他無比緊張焦灼之下,時間過得很慢,一個時辰對他來說比一整天都要漫長。

  直到溫遠州來送藥的時間快到了,李佑鴻才強迫自己回神。

  因為他知道,自己不能在溫遠洲面前露出一點馬腳。

  溫遠洲將熬好的藥送到盤龍殿,按照李佑鴻的吩咐,跪在龍榻前給太元帝餵藥。

  李佑鴻站在他身後,靜靜地看著他,與往日並沒有什麼兩樣。

  而溫遠洲是知道南蠻清亂會的計劃的,有意拖延時間,想在盤龍殿等李佑鴻知道何挽出事的消息後,親眼看看她的反應。

  故而他餵完藥之後,將要藥碗輕輕放到托盤上,站起身來,對李佑鴻微微一笑,問道:「殿下近來身子可還好?」

  李佑鴻微微揚起下巴,舉手投足傲慢十足,回答道:「本太子不再吃你的藥,身子自然不會出什麼問題。」

  聽到這種話,溫遠洲卻也不惱,仍舊是笑得溫潤,「草民的藥從來都不是害人用的,殿下這話真是折煞我了。」

  「更何況身體好壞,也不只受外力所影響……草民只是瞧著殿下近日心情不好,煩悶難安,擔心會影響到您的身體,所以才問問的。」

  李佑鴻蹙眉,語氣很沖道:「你哪隻眼睛看見本太子心情不好了?」

  「本太子入主東宮,自然意氣風發,怎會煩悶難安?你在說甚麼狗屁?!」

  他說完這話,看到溫遠洲低垂下去的頭、周圍的奴僕一瞬間變得有些難堪的表情,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太元帝臥病在榻,病入膏肓,他身為皇子怎能說自己意氣風發,毫不煩悶呢?

  豈不是太過不孝了?

  這溫遠洲是在故意激李佑鴻說錯話。

  太子李佑鴻咬了咬牙,拿起托盤上的藥碗,就朝溫遠洲砸了過去,尚未來得及叫罵,便有一侍衛匆匆跑了進來。

  「殿、殿下!」

  李佑鴻馬上轉過身,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慌亂,問道:「你不是去護送太子妃祈福了嗎?怎麼回來了?」

  那侍衛腿一軟,就跪了下來,「太子殿下,出事了!娘娘她……她……」

  溫遠洲站在李佑鴻旁邊,緊緊盯著他的表情,觀察著他的神色。

  只見李佑鴻瞳孔巨震,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他向後踉蹌了一步,再開口,聲音小而顫抖,似乎在害怕著什麼,「出事了?」

  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他急促地呼了幾口氣,「出什麼事了?可是路途顛簸,太子妃她受傷了?」

  那跪在地上的侍衛還是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娘娘她、她......」

  李佑鴻不耐煩了,上前兩步,扯起那侍衛的衣領,臉幾乎貼在那侍衛的臉上,怒道:「你會不會說話啊!太子妃她究竟怎麼了?」

  那侍衛害怕地渾身顫抖,終究還是將噩耗完整地說了出來,「娘娘……娘娘她……被擄走了。」

  說完這句,那侍衛怕自己的小命即刻不保,忙補了句,「但是我們的人已經在追了!一定能、一定能把娘娘追回來的。」

  抓著他衣領的李佑鴻一瞬間僵硬在了原處,嘴唇顫抖著,久久沒有說話,似乎是根本沒有理解侍衛口中「被擄走」的意思是甚麼。

  李佑鴻脫了力,雙手鬆開,直起身子之後退到了床榻之前,皺了皺眉問道,「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他的雙手摁上自己的太陽穴,就像剛才真的沒有聽清那侍衛說了甚麼一樣,臉上的表情摻雜著疑惑與煩躁,「你剛才說,太子妃怎麼了?」

  「太子殿下,我們護送娘娘去護國寺祈福,走到京郊的樹林之中時,竟有一隻隊伍早早埋伏在了那裡!」

  「他們訓練有素,似乎是當過兵的,事發突然,我們疏於防備,竟叫他們直接將娘娘擄走了!」

  溫遠洲人站在一邊,只見那李佑鴻被氣地渾身發抖,似乎已經沒有心思去追究那些侍衛的過錯了,痴傻了一般呢喃著:「被擄走了,不見了……」

  溫遠洲見狀,輕輕喚了李佑鴻一聲,在他下意識轉頭與自己對視之際,淡淡地道:「聽這位侍衛所言......「訓練有素,好像當過兵」,我想著,太子妃娘娘也不一定是被擄走了。」

  被這樣提醒了的李佑鴻,一瞬間睜大了雙眼,臉登時便被氣紅了,「你是說......何庚帶著他的親兵回來了?把我的挽挽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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