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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為什麼要被掐死……」他捂著脖子,懵著腦袋,不知神遊到哪裡去了,「被掐死也太醜了……」

  三思:「……」

  她猛地喝了一大口冷酒,臉上的熱度卻絲毫沒能降下來,仰頭欲再飲,只倒出了幾滴殘酒。

  她把酒壺扔在一邊:「多謝款待,改日我請你。」

  虞知行不知道她什麼毛病,方才還氣沖沖地要把人掐死,這會卻忽然冷了下來,語調平平,簡直客套。

  該吃的都差不多吃完了,剩下兩塊雞肋一會兒拿去給郭府的下人餵豬。

  二人麻利地把房頂收拾乾淨,正欲回房,虞知行卻望著主院那邊,疑問:「怎麼那麼多背著……背著什麼東西?」

  三思捲起油紙,往那邊一看,一下就認出來了:「是大夫,一個個的背著藥箱呢。」

  「前兩日都只是一兩個大夫,今日怎的那麼多人,郭敏該不會是撐不住了吧?」

  那從房中出來的一撥人少說也有五六個,簇在主院中,大晚上的十分突兀。

  二人對視一眼,虞知行頭一撇:「去看看。」

  於是二人從房頂躍下,直接奔主院去了。

  管家引著那些大夫出門,三思與虞知行到的時候,高氏正巧端了一碗藥在門口。

  三人各自見了禮,高氏讓下人把藥端進去,囑咐他們放涼了再給老爺喝,然後向三思他們迎過來。

  虞知行道:「問夫人安。郭大俠身子骨可還好?」

  高氏盤著高高的髮髻,少許白髮隱在髮髻里,在夜裡看起來比白天還要年輕些。她走路的步伐很小,不太穩,人看著十分憔悴,對著二人攢出一個體面的苦笑:「估計沒多少日子了。」

  「這……」虞知行有些驚訝,與三思對看了一眼,「方才出去的那些大夫……」

  「都說撐不住了,眼下只能靠藥吊著命,能撐多久只能看造化。」高氏眼中盈滿淚意,「毒入肺腑,早就不能治了。」

  「您說……什麼?」三思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毒?」

  高氏用手帕擦了擦眼淚:「抱歉失態。」她深吸了一口氣,「我家老爺這些年身子骨每況愈下,此番連遭打擊病倒,請了多位大夫看診,才有一位大夫提出老爺是中毒。當時我也是不信的,於是花重金請了這些大夫來,昨日才確認是毒根深種。今日將他們一同聚在病榻前想法子,但都沒有長久之計。」

  虞知行上前一步,眉頭緊皺地詢問道:「這究竟是什麼毒?何人所下?何時中毒?」

  高氏道:「此事說來話長,竟是家醜。二位請移步隨我來。」

  二人跟著高氏來到一處茶室。

  跟進茶室伺候的正是昨夜被虞知行威逼問話的嬤嬤,她點起燈,昏黃的油燈照亮室內。

  「大夫說,這毒少說也有十年了。」高氏在二人對面坐下,中間隔著茶桌。

  嬤嬤彎著身子為三人泡上今年新出的春茶,高氏見她彎身時動作遲緩,有些奇怪:「你今日怎的看著不甚爽利?可是身上有什麼不好?」

  三思悄悄地與虞知行對視了一眼。

  嬤嬤臉色不太好看,但還是笑了一下:「昨夜沒睡好,人上了年紀就會有些毛病。夫人多慮了。」

  高氏囑咐了她兩句「好好休息」的話,便讓她退出了茶室。

  第31章 謎中謎誰人在幕後3

  「難怪今早我出門時看見府內興師動眾,像是在找什麼東西似的。」虞知行的目光從門口挪回來,望向高氏,「聽夫人的語氣,是已經拿住了真兇?」

  「確實慚愧。我們在前管家馮萍的屋中搜出了大量毒藥,給大夫瞧過了,此藥損人肝腎,長期服用於性命有恙。」高氏端著茶杯,望著裡頭翠綠的茶水,憤然道,「馮萍死後,他那間屋子一直沒人住,否則也不會到現在才搜出來。老爺待他如家人,從未虧待過他一分一毫,誰知此人竟狼心狗肺,在我郭家二十餘年,竟然是匹養不熟的狼。」

  虞知行與三思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震驚。

  虞知行納悶:「馮萍是郭家的管家,並未侍奉二主,該是與郭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為何要對郭老爺下毒?」

  三思:「是否有栽贓的可能?」

  高氏道:「此事有人證。府中不止一名小廝曾經看到馮萍在老爺的吃食中添這東西,都被馮萍以補藥的藉口給搪塞了。馮萍在我府中甚有威望,再加上老爺一直都沒出什麼大事,便也沒有小廝敢上報,這事才一直瞞了下來。」

  虞知行:「馮萍此舉可有原因?若是十幾年前就開始下毒,能夠一直堅持到現在,不是深仇大恨就是受人指使。夫人可查到個中緣由?」

  高氏搖頭:「暫無頭緒。」

  三思雖然心中對高氏這等蛇蠍之人十分反感,但細想郭家近段時間發生的事,卻不由得毛骨悚然。

  經過這些事,她絕不相信馮萍對郭敏下毒手乃是私人恩怨。除去已經弄明白的郭真之死,他們本來以為郭家就郭詢這件事蹊蹺,但現在郭敏也是被人下毒——十幾年前就開始設下的局,這張針對郭家的網鋪開了這麼久,究竟是為什麼?

  她忍不住張口問道:「夫人在郭家三十年了,這府中除了郭大俠本人,就只有您對郭家最了解。恕我冒昧問一句,郭家是否得罪過什麼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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