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然而虞知行沒等她糾結完,就一把拉住她:「走了。」

  二人坐上了房頂。

  下午下過雨,天氣雖然漸漸轉熱,但屋頂還沒完全乾。此時虞知行也不介意了,拎著袍子在三思身側坐下來。

  兩人摘了蓋子,碰了一罈子,各自喝了兩口。

  近些年天朝與各國通商頻繁,西域那邊的特產傳入後受到貴族和百姓的追捧,其中傳播最廣的就是葡萄酒。岑長望最喜歡喝這個,他自個兒屋子裡就有一大壇,自己釀的,每過一段時間舀起來都愈發醇香。

  這大約是周家自己釀的葡萄酒,時間不長,不醉人,卻很是香甜。

  虞知行仰著頭:「你看見月亮了沒?」

  三思哼哼了一聲。

  才下過雨,天空中的陰雲還未散盡,月亮被一層灰色的薄紗籠著,光暈十分柔和。這才剛過十五沒兩天,瑩白微黃的月亮圓得不太規整,左邊的弧度有點平,像是一隻傾斜的酒罈子,稍不注意就能流下瓊漿玉液來。

  周圍沒有星星。

  老實說,這樣的夜景並沒有什麼好賞的,比碧霄山上手可摘星辰的美遜色了不止一點半點。

  三思嘆了口氣,喝了口酒壓下愁緒。

  「我沒生氣,你不用這麼費勁地來哄。我爹和兩位兄長也從來不哄,我自己折騰一會兒就好了。你這麼……嗯……我挺彆扭的。」

  具體怎麼彆扭她自己也想不明白。

  虞知行明明早就知道她已經不生氣了,但聽她這麼說還是心裡一松:「我也沒打算哄你。你看看你那德行,打一架比說什麼都有用。唔,現在看來喝酒也挺管用。」

  說著兩人再碰了一下酒罈子。

  虞知行看她仰著脖子喝酒跟喝水似的,嘴角一抽:「我看你特長還是不少。能吃能喝會做飯會打架,難怪你大哥放心你一個人下山,你這個酒量,足以撂倒十個牛頭。」

  「他不行。」三思擺擺手,十分鄙視。

  「牛頭第一次見陳薏的時候——我跟你提過罷?那個號稱『江湖第一美女』的——我跟一撥朋友帶他去看陳薏跳舞,請到雅間裡坐的時候,人家送酒來,他一個勁地盯著人家的臉看,才喝了兩杯就倒了,連話都沒跟人家說上。丟人。」虞知行想到這事就樂不可支,仰脖灌了口酒,「後來他就死命拉著我練酒量,這麼多年才練到半壺,爛泥扶不上牆。」

  三思每每聽見這個「江湖第一美女」就很不以為然。她這輩子見過最美的姑娘就是她的准嫂子陳情,也不知岑飲樂是走了什麼狗屎運能得到陳情美人的芳心——橫豎她是不信這世上有人能比陳情更美的,都是胡謅。

  「你跟牛頭認識多久了?」

  「四……五年,五年了。」虞知行掰著指頭,「我是第一次去談兵宴的時候認識他的。那時候他的塊頭還沒這麼大。」

  三思震驚質問:「你十六歲就去逛青樓?」

  虞知行愣了一會兒,連忙咳了兩聲:「不不不,我是第二年才帶他去的,怎麼也有……十七歲了。」

  三思撿起酒罈蓋子砸他的臉。

  虞知行抬手穩穩地接住:「我對天發誓,我就是去聽曲兒!我可什麼都沒幹!」

  三思回想了一下,她那兩位兄長十七歲的時候在做什麼?岑長望下山去考武舉,岑飲樂忙著和陳情如膠似漆……反正隨便他倆誰敢去逛窯子,還不被長老們抽成陀螺?

  她咂了咂嘴:「長安果真是個紈絝雲集的地方。」

  虞知行:「說多少次了,你可別把我和那些軟蛋混為一談。我至少是長安城裡最能打的紈絝。」

  三思算是又一次領教了他的刀槍不入的臉皮,心想不能跟這種人一般見識,於是換了個話題:「你師承何門何派?我怎麼從沒聽你說起過師門?」

  虞知行:「我是家學,我娘一大家子都是江湖人,那功夫很不得了,我爹一直都打不過她。」

  三思:「只是家學?」

  虞知行不是很明白她的用意,忖了忖:「還有些跟別人學來的,雜七雜八。」

  三思:「那明宗的武學,你是從哪兒學來的?」

  第35章 謎中謎誰人在幕後7

  虞知行僵住。

  三思笑眯眯地道:「我看你不像是隨便學的招式, 指法用得很是傳神, 跟我們內門的弟子都差不了多少。究竟是哪位師兄師姐教你的?你說說名字,說不定是我的熟人呢。」

  虞知行在腦子裡飛快地把自己在三思面前用過的明宗招式過了一遍,發現……數不勝數!

  自己居然一直沒意識到!

  居然還用明宗的功法與她對過掌!

  她為什麼這麼久才問?她究竟發現什麼了?除了這個自己還露出了什麼其他的破綻?她到底猜到多少了啊啊啊!

  虞知行抓狂,在心裡抽了自己無數個耳刮子, 但面上還是保持著十分的鎮定, 從記憶里隨便揪出了一個名字:「岑飲樂。」

  三思:「……你說什麼?」

  虞知行:「岑飲樂教我的。若我沒記錯,他是你二哥?」

  三思覺得不可思議:「你認識他?怎麼不早說?」

  「我跟他也不太熟,也就是機緣巧合下結識,切磋了兩招。」虞知行素來撒謊不打草稿, 一旦有了主意便漸入佳境, 「這世上多少不法之徒借著熟人跟姑娘搭話的,我怕你覺得我是流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