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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線索嗎?」女子問道。

  男子搖頭。

  「你還想繼續查下去?」

  男子將鎖鏈收在臂膀上,跳下圍牆,鐵鏈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嘩啦一陣響聲。

  「現在沒有別的線索。我們只在殺梅的人身上發現了金針。」

  一隻信鴿忽然撲稜稜地降落在這冰冷的巷角,正欲往女子身上落。男子眯眼,反手一捏,從空中抓下了那正要落下的信鴿。

  女子看了一眼那在男子手中驚恐掙扎的鳥,注意到其腳上綁著一枚字條:「什麼人?」

  男子取下字條遞給女子,將信鴿隨手扔開,後者在低矮的空中起伏了好幾下,逃命似的飛走了。

  女子展開字條。

  「真是剛打瞌睡就有人來送枕頭。走,我們去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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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七天,隨著談兵宴白擂的比武越來越精彩,整個登封的情緒都越來越熱烈。

  三思順利地在白擂脫穎而出,成為了前六十位之一,拿到了藍擂的入場券。

  白擂的賽制十分平和,所有在第一輪中挺過三次挑戰的參賽者,被平均分成幾組,抽籤一對一比武,每比完一輪就刷掉一半的人,最後剩下六十個,連相互之間的名次都沒有,就毫無競爭地挺進了藍擂。藍擂的賽制同樣簡單,從白擂打出來的六十個人,和上一屆原本就打進了藍擂的六十個人混在一起,一個個地抽籤比武。勝者可以直接晉級,敗者則另外有一次抽籤挑戰的機會,若是在第二次贏了,就能再活一輪,直到最後打出三十個人。藍擂最終只有三十個人能進紅擂,雖然這前三十相互之間仍舊沒有排名,但顯然比白擂要激烈多了。

  少林弟子在白擂旁邊搭的棚子底下給所有打進藍擂的人發通行令。

  「藍擂在哪裡打?還是這個地方嗎?」三思接過自己的木牌,問道。

  「仍是此處。」那發木牌的僧人回答道,「不過屆時會把多餘的擂台都撤去,僅留三個。這得花點功夫,所以女施主後日再來。」

  另一名看著活潑些的僧人道:「我們明日布置場地,正好明日夏至,是祭祖的日子,諸位也好在城中看看熱鬧,可別錯過了。」

  「祭祖?」三思納悶地轉向虞知行,「祭祖不是在清明嗎?關夏至什麼事?」

  虞知行顯然是知道登封這個風俗,但不明就裡。

  衛三止舉著自己的新招展——在自己的招展被人搶走繼而斷掉的事情發生後,三思和虞知行折了根結實竹條,去市集上買了布料,重新給他做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現在三指神算志得意滿,自以為又是一條通天徹地的萬事通。

  他眉飛色舞地道:「這你們就不知道了。登封早幾十年也是在清明祭祖的,但前朝末年清明連續三年大雨不止,連發山洪,死了很多人。大家沒法上山,就算上山了也沒法燒香燒紙錢,迫不得已改到夏至,後來就一直把祭祖這一項放到夏至了。」

  那僧人笑著點頭:「這位施主說的不錯。自從改到夏至祭祖,登封還添了一項活動,那便是花車遊行。」

  三思眼睛一亮:「花車?是真花?」

  僧人頷首道:「雖是花車,實際上並非為了賞花,而是為了詠唱當年清明為救水而犧牲的官兵百姓。花車從夏至當晚開始,連續三日在城中遊行,屆時全城的文人、曲藝和雜項的本事人都會出來,在花車上表演,一串接著一串,諸位一定要去看看,十分有趣。」

  他旁邊的僧人道:「你少說點,如此嚮往山下的花花世界,被師父聽見,又要說你六根不淨了。」

  那僧人反駁道:「你不告狀,師父才不會責備我。」

  旁邊那位僧人無奈地搖頭。

  「真的,諸位,一定要去看啊。小僧如今遁入空門,是看不了山下的浮華了,你們可萬萬要珍惜啊。」

  三思看著那僧人誠摯而急切的眼神,毫無反抗之力:「會的會的,一定去看。」

  藍擂的好處是,每位打進藍擂的武者,都能管少林多要兩張藍席的入場券。三人把藍席拿到手,告辭離開的時候,還聽見身後那兩位僧人在互相埋怨,一個說另一個得戒驕戒躁無視浮華,另一個又說人家多管閒事一點都不隨性灑脫沒有大徹大悟,拌起嘴來幼稚有趣,聽得人心情都好了。

  三人回到客棧。

  打白擂對於三思的水平來說雖然挺輕鬆,但時間一長,還是很耗體力。她回到客棧後倒頭就睡,連衛三止來敲她的門說出去吃晚飯都不想理會,睡得天昏地暗,直到晚上,那個閒不住胖道士又來喊她吃夜宵,這才醒過來。

  三思並不知道眼下虞知行這廝能住在自己隔壁乃是因其對歐陽如玉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剝/削,還以為就是安排得那麼巧。從虞知行上次莫名賭氣消失又重新出現之後,她每晚窗戶外的小玩意就不再有了。

  衛三止在門外喊她:「再不出來要餓死了!」

  三思:「餓死誰?」

  衛三止把門拍得「哐哐」響:「貧道要餓死了!」

  三思:「死胖子你就不會忍著少吃點!」

  衛三止改口:「你也會餓死!」

  「我才……」三思摸了摸肚子,確實餓了。

  然而她剛醒,大晚上的完全不想出門,只想在屋子裡躺屍:「你找隔壁的陪你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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