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虞知行問道:「目前可找到了任何線索?」

  岑飲樂揚了揚下巴, 指向那湊在普鑒大師身邊耳語的僧人:「在等他們的結果。」

  那傳話的僧人說完, 普鑒大師撐著法杖站了起來,環視一周:「賊人並未留下任何痕跡,做得相當周全。」

  蘭頤道:「昨夜守夜的弟子可在?」

  普鑒對旁邊的人道:「將他們二人帶過來。」

  很快,兩名弟子就來到了廳中。

  三思打量了一番那兩位弟子, 雖然昨夜蓮和璧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盜的,但在那二人臉上卻並沒有看出明顯的愁色,在見到廳中這麼多陌生人時也並未表現出驚懼,要麼是修行有成,要麼就是缺心眼。

  「見過住持,方丈。」

  廣虛開口:「你們二人將昨夜的經過如實告知在座各位。」

  這位心寬體胖的高僧此刻眉頭微微皺著,那兩綹長長的鬍鬚因說話而抖動,像一隻在水裡動來動去的大鲶魚。三思幾乎忘記場合的嚴肅,差點沒笑出來。

  其中一位僧人道:「昨夜我與師弟二人分別守在門內外,各自念經打坐,在丑時之前,都是清醒的。」

  岑飲樂道:「如何確定是丑時?」

  展陸解釋道:「少林每過半個時辰會有弟子打更。」

  那僧人點點頭,繼續道:「我們不確定是何時睡著的,但丑時之後,我們便再沒有聽見過打更的聲音,再醒來時已是天亮,是被前來輪班的師兄弟搖醒的,打開門,發現蓮和璧已經不見了。」

  另外一名僧人道:「小僧守在門內,與師兄遭遇相同。」

  流居崖問道:「二位可有發現任何異狀?睡過去之前,沒有聽見或是看見什麼異常?」

  僧人道:「並未聽見或是看見什麼,但似乎有聞到一股氣味。」

  另一人道:「小僧也一樣。」

  展陸猜測道:「迷藥?」

  流居崖道:「可能辨出是何氣味?」

  兩名僧人對看一眼,面露難色:「小僧才疏學淺,那氣味非常特殊,無法辨別其中藥物。只是記得氣味微苦卻有回甘,且不同於普通迷藥令人聞見困意上涌,而是在很短的時間內失去神智,並不困。」

  蘭頤轉頭看向沉思的流居崖:「流莊主可了解這等迷藥?」

  流居崖思忖了片刻:「有倒是有,但聽上去並非中原一帶可產之藥,難以尋覓出處。況且,現場並未留有任何痕跡,難以斷定來者究竟用的哪一種。」

  蘭頤沉默。

  三思出言問道:「敢問當時二位各自在什麼位置?」

  兩名僧人指給她看。

  他們二人一人守在門外,一人在門內。門外的那位坐得略偏,若是賊人從門進來,倒是可以避開,但門內那位是緊靠著兩扇門中間的開縫坐著的,若是要從門走,裡面的人必然會被推開。

  而這間屋子的所有窗戶都上了鎖,屋頂亦完好無損,沒有侵入的痕跡。

  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先用迷藥將守門的兩位僧人迷暈過去,再大大方方地從門口進來。而進門時必然推開坐在里側的僧人,後者很有可能被推倒在地,只是因為被迷暈了而毫無知覺。

  三思看向那位坐在門裡頭的僧人,問道:「大師醒來時自己所在的位置與前一夜是否有變化?」

  僧人回憶了片刻:「不曾。」

  「這就奇怪了。」三思托著下巴思忖,「此處門窗都未遭到破壞,窗戶都從裡面牢牢地栓好了,倘若來人是從大門進來再出去的,那麼他是如何將這位大師放回兩扇門之間,並且從外面關上門的呢?」

  虞知行明白過來:「這麼說,從門口進出基本是不可能的。」

  「但其他地方也都檢查過了,沒有出入痕跡。」廣虛道。

  三思:「意思就是,這屋子除了失蹤的蓮和璧,沒有任何一處有變化?恕我直言,貴派房間裡的這些大大小小的鎖實在做得很結實,晚輩實在不信有人能在這間屋子裡做到不動鎖就能進出——房頂可檢查過了?」

  僧人回答道:「都看過了,沒有異狀。」

  這若是在其他場合,三思估計要問一句是不是監守自盜,但在看見普鑒住持那張臉的時候,將話咽回了肚子裡——如果真存在這種可能,這話也不該是她來問,蘭頤那腦袋瓜子肯定能想得到的。

  普鑒雖然脾氣不好,卻到底是活了這麼五六十年的人了,這些晚輩眼珠子一轉,他就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麼,三思臉上表現出的想法自然是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未等任何人發問,他便自行道:「他們二人皆是貧僧座下弟子,十足可信。」

  屋內陷入沉默。

  流居崖顯然對那藥比較感興趣,問道:「二位在失去意識之前聞見的那氣味,醒來之後可還聞見了?」

  二人皆搖頭。

  三思忽然靈光一閃,與此同時,岑飲樂也看向她。

  「你去聞聞看。」

  三思上前一步:「冒犯二位,晚輩天生嗅覺異於常人,二位可否允許晚輩一試,若有殘留之味也未可知。」

  普鑒的眉頭一直皺著,聽了這話看向岑飲樂。

  岑飲樂道:「不如讓舍妹一試。」

  廣虛:「請。」

  三思走上前去,微微湊近那兩位僧人。

  和這屋子裡一樣,他們的身上也有濃濃的檀香。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