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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倚正臉色變了好幾次:「你怎麼不早說!」

  三思低著頭瞅他:「我這不是忘記了麼……」

  岑飲樂捂住額頭。

  商邱從坐的箱子上站起來,金扇子在空中惡狠狠地點了兩下:「你們倆!」

  虞知行:「……」

  關他什麼事。

  蘭頤看向在場的兩位少林方丈:「住持,此事原本只是關係蓮和璧,但若牽扯到那晚城中的命案,少林便無法獨善其身了。」

  廣虛連連嘆氣。

  「少林可派人加強城中守衛,但並不如碧落教與明宗見長於情報。」普鑒終於發話,「中原人對天山七羽少有了解,其此番入中原,隱匿得極為成功。若要從其身上下手,還需要仰仗諸位。」

  蘭頤道:「不敢,略盡綿薄之力罷了。事關聖物,我碧落教自然是要全力以赴的。」

  高倚正:「明宗亦然。」

  寺外傳來鼓聲,談兵宴已經開始了。

  諸人商量了一番接下來的動作,各自散去。

  虞知行看著三思被高倚正拎小雞似的拎出去,望了望高倚正漆黑的臉色,心想若非此刻有太多外人在場,嚴厲的高掌門估計要揪她的耳朵教訓了。

  商邱走過來:「怎麼不一起?」

  「一起?」虞知行的視線還落在三思那邊,「今日不一起。」

  商邱看了眼自己兒子的神色,倒是沒看出什麼不對勁來,便不深究:「那你就老老實實給你娘我坐在那兒當根樁子,不准出去惹事。」

  虞知行從這話里聽出了意思,眼看著他娘就要伸手來揪自己的耳朵,連忙道:「冤枉,您何時看見我在外面惹事——這段日子的禍可都是三思惹的,與您兒子無關。」

  「嚯,簍子倒是抖得乾淨。」商邱嘲諷地笑了一聲,「你看你出息的,在大街上被人追逼著才敢跟人家講明身份,我要早知道你是這麼個慫貨,就該把你塞回肚子裡重新生一次。」

  虞知行一臉正經道:「倒也不是不行,但您不覺得這樣我同三思的年齡就差得有點大麼?當然,您若是不在意,我肯定也不在意的,就怕三嗷嗷嗷——」

  展陸看著那儀表堂堂的虞二公子被他娘揪著耳朵提走了。

  身後傳來一聲嘆息。

  「師叔。」展陸也微微嘆了口氣,轉身看向兩位師長。

  「二位師叔是在擔心天山七羽嗎?」

  廣虛道:「天山七羽的武功再如何高,都只是七個人,成不了氣候。」

  展陸疑惑:「那究竟是因為……」

  「自從天山七羽叛出迷蹤谷後,從未有人聽說她們現身中原。她們身後究竟是何人委實值得推敲。」

  展陸道:「您是認為有人在針對少林?」

  廣虛嘆氣:「二十年前有夏侯家,如今又有……」

  一直坐在那兒的普鑒開口:「師弟。」

  廣虛住了口,施了一禮,出門去了。

  普鑒向展陸:「為何還不走?」

  展陸關上小廳的門。

  普鑒看著他的舉動,感到了一絲不尋常。

  「師叔。」展陸走近,壓低聲音問道,「師父的遺書您放在何處了?弟子查到一些線索,但不知是否與師父有關,弟子想……」

  普鑒凝視了他片刻,然後緩緩地撐著法杖站起來:「跟我來。」

  ****

  三思隨著高倚正和岑飲樂來到了明宗的觀看席上。

  她頭一次在這樣的場合以名門弟子的身份坐著,見有些人視線掃過來,或是若有若無的議論和打聽,一開始還有些不自在,但開始認真看比武之後就進入狀態了。

  虞知行坐在西北面隔他們不遠的位置,看起來也在認真看台上的比武。

  耿家的席位在他們東北面。

  從這個位置看,整個場面比昨日都更加清晰。

  耿琉璃今日果然沒有來。

  衛三止……好像也不在。

  奇怪,明明早晨是一同出發過來的。

  三思在全場目之所及處掃視了一圈,沒能找到那醒目的招展和道袍,但並沒有太在意,畢竟人太多,找不到也是正常的。

  從少林出來的路上,她向岑飲樂說了當時當著眾人的面沒說出來的事——那箱子裡的味道,不僅與當初在街市上聞見的一樣,而且與昨夜耿玉瑾帶來的耿琉璃所服藥物一模一樣。

  虞知行當時打開箱子時想說的估計也是這個,但他的想法和三思一樣,認為這件事知道的人還是越少越好。

  高倚正對於她這種獨自行事的作風非常不欣賞,坐下前還剮了她一眼。

  三思抖了一下。

  擂台上,明湖派一名弟子上台挑戰第一百二十五名,對手是金玉堂的人,仍舊是那一身別具一格的土黃色短打,只不過他一個人站在那裡的時候沒那麼像沙塵暴了。

  岑飲樂道:「從現在起,你不准一個人出門。」

  三思眉毛一豎:「為何!」

  「叫你闖禍。」

  「禍又不是我自己闖的,是它自己找上門來的。」

  「那就怪你自己怎麼這麼能招禍了。」岑飲樂微笑,不為所動,「反思一下自己,禍事為何偏偏找上你。」

  三思掩面啜泣:「被外人殺不成,還要被自己人限制行動。」

  坐在前面的高倚正:「自己人還要抽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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