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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不對,是養爹。

  岑飲樂不認識趙楊白,找高倚正打聽。

  高倚正似乎對趙楊白也沒有什麼印象,還以為是踏紅谷的什麼普通弟子,直到僧人報出名字才想起來。

  三思湊上前去:「踏紅谷不是與逍遙門一般長於陣法?他打得過周靜池嗎?」

  高倚正:「很多年未見踏紅谷的人上台單挑了,不過這位趙公子為踏紅谷少主,想來得了谷主真傳。」

  三思唔了一唔。據巫芊芊所言,踏紅谷的歷任谷主,包括趙淵和趙闊父子,個人功夫都是相當可以的。

  岑飲樂對於巫家那樁事並不了解,問道:「這小子看起來嫩得很。」

  三思:「人家只是長得小,也十九了。」

  岑飲樂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們認識?」

  三思嘻嘻笑道:「見過一面,聽過一點。」

  高倚正掃了她一眼,顯然知道她接下來就要講八卦了。

  於是三思不負眾望,將自己所知的全盤托出。

  岑飲樂看著台上終於擺開架勢的二人,嘖了一聲:「那就是說他真不是趙闊的兒子。我說怎麼看怎麼不像。」

  高倚正以同樣的目光掃了岑飲樂一眼,顯然對於他這一貫輕浮的言論不滿。

  趙楊白似乎發育得不如尋常男子快,雖然十九歲,但個頭並不很高,穿著衣裳也能看出骨架修長,幾乎還是個抽骨頭架子的少年人。然而此人的功夫竟意外的乾淨利落,上場前五招驚住了輕敵的周靜池,但因對敵經驗尚且有限,換招之間給了周靜池調整的時間,原本三十招之內必然能結束的比試,硬生生被周靜池拉平了局面。

  三思捅了捅岑飲樂的腰,示意他看上官溟那邊。

  上官溟眉頭緊鎖,一瞬不瞬地盯著台上的比武。

  三思記得他身邊原本坐著夫人,但此刻上官夫人已經起身離開,走的時候面色冷冷的,不知平時就是這樣的還是事出有因。

  這會兒,上官溟也起身離席,不知要去哪裡。

  趙楊白最終還是沒能打贏周靜池。

  趙闊在台下等著他。

  岑飲樂道:「這孩子壓根沒心思比武。」

  三思:「誰是你孩子,以為自己多老似的。」

  高倚正:「他方才有好幾次機會都沒抓住,除了不想打,自身水平也有問題。」

  旁邊有見識過三年前那大場面的弟子嘀咕:「若我是他,今年估計來都不想來了。」

  高倚正教訓道:「人後莫論這些是非。」

  弟子連忙低頭:「是。」

  三思沒有親眼看見三年前談兵宴上賀良捅出真相的場景,但幾乎能想見那場面該有多難堪。三年前的趙楊白只有十六歲,據說還是頭一回來談兵宴,結果就碰見這等糟心事。

  從少林弟子報出「踏紅谷趙楊白」六個字開始,雖然台上一直在比武,台下的議論聲卻始終沒斷過,即便他們坐在明宗的席位上,也能聽見左右傳來涉及到某些傳聞的隻言片語,都不是什麼好聽話。

  這個江湖大概是平靜太久了,這麼大一樁牽涉上官家踏紅谷肖家和邪教迷蹤谷的八卦,只要有相關人士在場,總會時不時地冒出來變成某些人茶餘飯後津津樂道的談資。

  雖然嘴上不說,三思也同意旁邊那位師兄說的,若她是趙楊白,估計今年也會不太想來。

  三思注視著下台去的趙楊白,看見趙闊在底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完全沒有責備的意思,反倒笑得很鼓勵,令她也不由自主地跟著笑了一下。

  這位趙谷主,對待養子倒是看起來挺認真的。

  繼而,三思注意到周靜池看向台下的某個方位。

  這回她緊緊地追上了周靜池的視線,那片席位離明宗這邊有點遠,人挺少,卻個個都很光鮮亮麗。

  據她所知,有好些達官貴人坐在那片地方,絕大多數都是些不怎麼會武的,只是衝著少林和談兵宴的名頭來湊熱鬧。

  三思看著周靜池面上儘量掩飾的神色,想起昨晚耿玉瑾說撞見白虹觀周少主與人私會的事。

  她往那堆人裡頭找了找,無法鎖定具體的人頭,於是放棄,一轉眼撞上一道視線——

  虞知行不知看了她多久了,見她注意到自己,正襟危坐,一副正人君子的表情,抬起自己的袖子擋住在自己的眼睛和擂台中間,仿佛在說他根本不在看周靜池,然後沖她眨了眨眼。

  三思:「……」

  她站起身。

  岑飲樂警覺:「去哪兒?」

  三思:「逛逛。」

  岑飲樂:「不准。」

  三思看了不遠處的虞知行一眼。

  岑飲樂也看了那邊一眼,見虞知行收回了對著這邊的目光,也站起了身離席。

  他咳嗽了一聲:「你當心點,不准跑遠。」

  三思本來已經做好了賴皮的準備,沒料到自己還沒發力,岑老二忽然這麼容易就鬆口了,莫名其妙之餘也沒多想,道:「我不走遠,去對面看看就回來。」

  岑飲樂擺擺手。

  三思在人群中鑽來鑽去,終於找到了上官溟。

  她隔著一群人頭,看見上官溟找到了趙闊。

  趙楊白本來和趙闊坐在一起,他顯然看到了前來的上官溟,臉色一陣變化,最後扭開了頭。而上官溟的目光在趙楊白那張年輕的臉上停留了很久,三思覺得他恐怕有一肚子話要說,但最終還是半個字都沒對趙楊白說,而是將趙闊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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