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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煜出聲後,不是很利索地從人群里鑽出來,但少林擊鼓的僧人沒有催他,只是在他站上台的時候溫聲提醒:「這位施主,不在英雄榜之人,無權對排名前十的武者進行挑戰。」

  祝煜道:「我不是來打擂台的。」

  他是衝著上官溟去的。

  此時在台下無數英雄好漢眼中,只不過是一個沒有資格站上紅擂的人在玷污這個擂台,還妄圖擾亂紅擂的節奏。

  台下有人罵他「無禮」,讓他滾下去的聲音此起彼伏。

  但祝煜都沒有在意。

  大約是打生下來便沒在這等大場面擔當過焦點,祝煜明顯壓抑不住興奮,脖子都有些紅:「在下就是想問幾句話。」

  倒是沒說只問上官溟。

  上官溟還沒下台,接收到祝煜的目光,只覺得煩躁:「說。」

  祝煜的目光往台下一瞟,準確地瞟到了趙楊白,但他沒有向軟柿子發難,而是直接問上官溟:「上官夫人可安好?」

  上官溟不清楚他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雖然很不想回答,但世家的禮節根深蒂固地刻在他的一言一行里,只好道:「尚好,不勞外人關心。」

  「聽說上官夫人因早年上官前輩一些沒影的風流韻事,一直同前輩心有芥蒂。」祝煜揚聲,儘量讓更多的人能聽見自己說話,「這實在很沒必要。」

  上官溟即便再大度,也不願在公開場合與人談及自己的家事,他黑了臉,警告道:「我看你缺些教養。」

  祝煜道:「卻也不必上官前輩來教養。」

  若放在平時,就算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這麼同上官溟講話,但眼下他自認有不倒的靠山,這輩子沒攢起來過的勇氣都用在了這一時。

  「上官前輩真是心懷大仁義,見到晚輩都想要教養,我也是,踏紅谷的少谷主趙楊白也是。」祝煜笑起來,「但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也不是這個用法,別人的兒子還是留給別人自己家教養的好。」

  這幾日關於趙楊白的身世之爭傳得沸沸揚揚,祝煜這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

  底下一片譁然。

  ****

  把完三思的脈之後,衛三止看著虞知行在三思唇上抹了些水,在後者的催促下,才疲憊地回了房。

  他三指神算行走江湖這麼多年,見過好些稀奇古怪的病症,也被他治好了不少。而三思身上半點疑難雜症都沒有,只是單純的武鬥傷,卻讓他耗盡了心力。

  得虧這丫頭命大,若是被發現得再晚一些,或是沒生在明宗這等煊有錢有力的門派,都救不回來的。

  衛三止捏著鼻樑走在回房的路上,焦浪及匆匆走過來,同他講了門口發生的事。衛三止意外於竟有人這麼蠢在這個時候來殺人,也嘆服於來者對於三思和魚頭這兩條命屬實堅持不懈,但他畢竟太累了,從昨晚三思反覆發高燒起便沒怎麼合眼,再多的話也都留在肚子裡,等睡一覺起來再嘮叨。

  他回了房。

  住在這裡三天,房間都沒得空打掃,只是他東西不多,並不怎麼亂。

  杯子還是像他昨天離開的時候那樣歪斜地滾在桌面,衛三止直接就著壺嘴,喝了桌上昨天剩的冷茶,只一味地想睡覺。

  他迷糊著眼睛倒進亂糟糟的床榻里,蹬了兩隻鞋,胡亂牽了個被角搭在肚子上,幾乎是沾上枕頭立刻就睡著了。

  因此他沒看見,隱在床和窗口夾縫中窗簾的背後,一個人無聲地走出來,袖中滑出一把匕首,穩穩地扎向他的心臟。

  滾燙的鮮血噴濺。

  心臟緩慢地停止了跳動。

  第166章 窺真相誰剝皮抽骨9

  祝煜說出那番話後, 場下喊他下台的聲音更高了。

  不僅是上官溟的臉色不好看, 在場很多世家門派以及散客俠士都不喜歡在這樣的場合聽別人的八卦。

  畢竟少林是武林聖地,談兵宴是武林最權威的場合,哪裡容得下這樣的胡言亂語。

  不少人喊叫著要把祝煜驅逐下去,但令人意外的是, 除了台上擊鼓的僧人對祝煜的言行進行了勸阻, 少林面對這等不成體統的行為,居然沒有派人上來把祝煜弄走,也沒有一個有身份的出來說話。

  普鑒大師明明在場,但今日他的暴脾氣仿佛熄了火, 對這等場面視而不見。

  「不好。」隱藏在暗處的巫芊芊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事情正在往她並未預見過的方向發展,「我們被算計了。」

  上官溟這麼多年也是風霜中打滾過來的, 並不是個十分愛面子的人。然而此時這人捅的是他的里子。

  話說到這個份上,就連他自己都好奇下文, 雖然明知道下文應當不是什麼好話,以及這個祝煜為何要在這樣的場合說自己的家事, 但這些於他而言都是細枝末節。

  他在意趙楊白的身世在意了快二十年,這個祝煜顯然知道些什麼, 不論是真是假, 他都要聽一聽。

  「你把話說明白。」上官溟道。

  祝煜道:「晚輩也不繞彎子,簡單說來,趙楊白實際並非前輩骨肉,因此前輩無需因為與自己無關的人, 與踏紅谷弄得太僵。」

  上官溟還沒來得及開口,底下的聲浪就湧上來。

  照舊有罵人的,有轟他下去的,但最多的變成了詢問真相的。

  「胡說八道!」

  「不是上官溟兒子難道是你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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