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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原著劇情,月師姐應該是復活了,季青林這臭男人不是在和月師姐培養感情,為白月光傾盡所有,只為哄美人一笑嗎?

  怎麼……怎麼會記得她這個……這個自作多情的炮灰,特地來找她呢!!

  張霧斂頭皮徹底發麻了,對上了少年的視線,季青林的臉拉得老長,眼裡飛速地掠過了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眼神沉沉的,好像在對她說。

  張霧斂你死定了。

  雖然少年生得蒼白,但面容俊美,身上更是帶著股生殺予奪的久居上位者的氣度,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不明覺厲的小姑娘的注意。

  就連坐在她身旁的陸三娘也忍不住驚嘆了一聲:「這少年是誰家的郎君?怎麼之前從未得見?」

  張霧斂無力地趴在桌子上,默默地吐出一口幽魂。

  啊這是魔宮的郎君,簡稱魔君呢。

  但季青林的視線,好像又只是她的錯覺,下一秒,講台上的少年就十分有禮貌地微微頜首,走到了先生安排的位子上,端正挺拔地坐了下來。

  這一節課,張霧斂根本沒有心思去聽先生在講些什麼,煎熬地抱頭吶喊。

  完蛋了完蛋了,真的要死了。

  沖吧。

  在這一節課即將結束的時候,張霧斂下定了決心。

  衝出去吧!總之,先將場子留給雲祭火和季青林,就算他倆當場打起來,也不關她的事啦,反正兩個人因為酹月師姐早就結了仇,也不差這一架。明明之前他倆吵架,被牽扯進去,又被他倆罵的是她好不好,她幹嘛那麼心虛呢。

  一旁陸三娘還在小聲問她:「張姑娘,那位季郎君是在看你嗎?」少女疑惑地睜大了眼。

  「大家都與季郎君打了招呼,我們待會兒也向季郎君打個招呼吧。」

  做好了一番心理建設之後,一下課,張霧斂立刻抄起了書,在張先生驚愕的目光中,一溜煙地沖了出去!

  桌椅帶起的巨大動靜,驚得班裡其他少男少女也紛紛一驚。

  「誒,這是!」

  就在這時,更讓人驚訝的是,那位剛來的季青林郎君也站起了身,正拔步欲走。

  突然間,一隻袖箭冷不防地擦著耳畔掠過,直射入牆壁。

  鵝黃色圓領袍,高馬尾的少年冷冷地站起身,收回手,垂著眼問:「你怎麼在這兒?」

  這一蒼白陰鬱,一挺拔俊秀。

  明顯是認識的。

  季青林目光落在雲祭火身上。

  之前見這黃衣小子的時候,還是一副臉上帶血,木木流著淚的模樣,如今又恢復了這如冰似雪般的冷澈,充滿了敵意和——

  自己也沒覺察出來的,對張霧斂的占有欲。

  季青林微微側目,眼角餘光一掃,絲毫沒把這威脅放在眼裡,直接一步跨出了教室。

  雲祭火的手頓在半空中,腕上的袖箭蓄勢待發,卻顧忌到四周驚詫的少男少女們,硬生生地憋下了。

  初春的雨總是說來就來。

  張霧斂是在迴廊下被季青林找到的。

  少年停下腳步,靜靜地注視著脊背猛然僵住的張霧斂,嗓音微含嘲諷。

  「跑什麼?」

  「才……才沒有跑……」

  張霧斂的嗓音聽起來有點兒奇怪,帶著顫音。

  季青林微微一頓,旋即開口,有些不大確定地皺緊了眉,沉默了一瞬:「你……哭了?」

  張霧斂抽了抽鼻子,瞪著通紅的眼,氣勢洶洶地扭頭怒吼:「才沒有!!」

  這一吼,竟然將堂堂天晏魔君給吼懵了。

  張霧斂她只是覺得很難受,一看到季青林,就想到之前少年嘲諷她,算什麼朋友這種巨惡劣的話,委屈霎時間傾巢而出。

  是啊,都是她倒貼上去的嘛!!他們想讓她走,就讓她走,現在想讓她回來,就讓她回來,一個兩個的,都是這樣,根本……根本沒有尊重她的意思!

  季青林臉色變了又變,鮮少被這冒犯的天晏魔君,明顯努力忍不住了直接動手的欲望。

  瞥見張霧斂通紅著眼,臉上淚痕交錯,季青林臉色一僵。

  張霧斂她,變了很多。

  雖然和之前一樣沒腦子,但是卻不會再像之前那樣無憂無慮,開開心心地周旋在每個師兄師姐之間,活得像個馬屁精。

  她的屍身一直被他好好地安放在天晏魔宮,但就在某一天,她突然消失了,消失得突然,毫無預兆,季青林氣得面色鐵青,暴怒之下處置了不少人,就連酹月親自來安慰,少年也只是冷硬地叫她離開。

  他找了很多地方一直沒找到她,最後只能猜想,和之前她那次神秘失蹤一樣,她又消失了。

  或許回到了她那個家鄉。

  那一刻,少年真的以為自己失去了她,失去了,這個可笑的「朋友」。

  「朋友」這個概念,對於活了這麼多年的老妖怪而言,是背叛他,害得他在望鄉台被絞殺的存在,但這是頭一次,他下意識地,不想失去這個所謂的「朋友」。

  所以說男人就是種犯賤的生物,在她死後,就算聽她說點兒無聊的小事也成了奢望。

  胡亂擦了把臉上四溢的淚水,張霧斂咬緊了牙,定定地想,她雖然腦子有坑,但也有自己的脾氣的呀,她又不是麵團。自從季青林他……他不聽他的話,害慘了羲和,害死了那麼多師兄師姐們之後,她朋友就只有羲和,月師姐,薄師兄,蘇師兄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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