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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允書依然皺著眉,「我沒明白你的意思。」

  霍宴道,「意思就是,等會山長夫郎找你下山送東西時,你應下來再找個理由和我同去,作為交易,接下來三個月里我保證不影響到你任何的課業等級以及操行評定。」

  顧允書聽到後半句話,微微眯眼盯著霍宴,神色不善,霍宴冷笑了一聲,威脅的意味很明顯,「你若不答應,如上次約戰的事就還會有下次,下下次…」

  本來金蟾河谷防澇期間顧允書對霍宴改觀了不少,結果改觀還沒多久,霍宴就來用操行評定威脅她。

  顧允書沒鬆口,霍宴退了一步,「明年春天常科試開考前,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絕不影響到你操行評定。」

  顧允書開始猶豫,她雖然覺得自己現在有把握不再受霍宴激將去和她私下約斗,但霍宴這人素來不按常理出牌,誰能知道她還有什麼歪招,今天拒了她若是被她盯著整,實在防不勝防。

  顧允書問道,「這事於你有什麼好處?」

  霍宴道,「與你無關,反正既不傷天害理也不損你操行評定,你答應就行。」

  那天傍晚課後,葉晗果然找了顧允書。葉晗既然答應了男孩們,自然不止是帶了花神符回來,也會把他們寫好的花神符送去花神祠掛上,他要找一個會好好把花神符送到並且絕不會打開看的人,第一個想到的人便是顧允書。

  顧允書答應下來後道,「今夜是七夕,我怕山下人潮擁擠有所紕漏,不如我再找一人同行。」

  顧允書這人做事素來滴水不漏的,葉晗並沒懷疑。今日不是旬假日,山門不開沒有宵禁之說,若沒有山長或夫子首肯都出不了山門,葉晗知會了門崗晚上給顧允書和另一學生放行,晚飯後沒多久便將花神符都交給了顧允書。

  這期間葉晗還耽擱了一點功夫,他收歸好所有男孩的花神符後,忍了好幾次還是沒忍住找出了謝雲瓷那封花神符,將紅封打開抽出了塞裡面的符紙,不是很意外地看到一張留白符,他偷看了親兒子的花神符,有點心虛地重新把所有花神符疊好打了個包裹。

  顧允書和等在山門口的霍宴匯合後一起下山,出了山門沒多久霍宴就沖顧允書伸手,「拿來。」

  顧允書不明所以,看到霍宴從那一包花神符里看著紅封上的名字一個個翻找,然後掏了一封出來,她突然琢磨出味道來了,「你大費周折就是為了看一個人的花神符?是那天來金蟾河谷那個…」

  霍宴面無表情盯過來,顧允書往旁邊走了幾步,挪開視線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會看。

  霍宴手裡拿著一封花神符,外覆紅封下角的名字昭示著這封花神符出自誰人之手,霍宴的視線在那寫歪的衛章二字上停了片刻,抬手打開了紅封。

  衛章的心思有時候看來實在是昭然若揭,但不是親眼所見,終究不同。

  霍宴從紅封中掏出了那張符紙,她摸出來時看到的是符紙的背面,這符紙不薄,透過紙背的痕跡不是太清楚,衛章的狗爬字從正面看都考驗人的眼力何況背後反過來的模糊字跡,但她看不清字,卻能分辨出來那符紙上,清清楚楚寫有三個字。

  霍宴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盯著那張符紙的眼神冷得像是淬了冰渣,心頭湧出的暴戾根本掩不下去,捏著那張符紙的手指用力攥緊,手背上的青筋全都凸了起來。

  霍宴用著像是要把那張符紙捏成粉末的力道將它翻了過來,就看到那符紙上,衛章用他那一手龍飛鳳舞的狗爬字,寫了三個字:霍、狗、頭。

  作者有話要說:  就問霍狗頭你開心嗎?

  第21章 長個

  霍宴把衛章那封花神符放回了其他花神符一起,顧允書和她沒熟到問她看到了什麼的份上,只是一路上都覺得霍宴的神情有點複雜。

  既不像是看到了不想看到的內容而暴怒,也不像是看到了想看到的內容而竊喜,神情莫測,實在難以形容。

  兩人一路無話來到了花神祠,天色已黑,花神祠依然燈火璀然,裡頭本來都是一些來掛花神符的年輕男子,霍宴和顧允書兩個身高腿長相貌出眾的女人突然走進來,頓時引了絕大多數的注意力,原本略有些嘈雜的聲音都滯了一下。

  花神祠的花神符需要添香油錢來換取,兩面牆上都是滿滿的木釘,輕輕一按就能將花神符連著紅封一起掛上牆,此刻那兩面牆看過去滿眼都是一片紅色,尤其是靠下一些的位置全都已經掛滿了花神符紅封,倒是最高處因為男人大多夠不到還比較空。

  顧允書走到牆邊打開包裹,她也沒指望霍宴會幫忙,伸手就要先抽了最邊上一封花神符掛上去,突然一隻手在她前面抽走了那封花神符,在最高處的一枚木釘上一按,那花神符穩穩掛上了牆。

  顧允書真當霍宴突然良心發現決定一起幫忙了,結果霍宴掛完那一封就往邊上一站,袖手旁觀再不動了。

  顧允書反應過來了,那一封花神符正是霍宴剛才翻出去偷窺又放回來的一封。她內心覺得真是見了鬼了,心說今天算是長見識了,霍大少讓人一言難盡的儀式感。

  霍宴自己都沒注意到她抬手將那封花神符掛上最高處的時候,收斂了滿身戾氣與散漫,仿佛帶著某種虔誠。

  她兩人就這麼在牆邊掛花神符,身側身後都是偷眼打量的視線,便有一個男子靠近了小聲道,「我、那個我夠不到高處的木釘,能麻煩你們幫我掛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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