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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叫鄭淳,是鄭沖的庶妹,鄭淳皮相生得不差,乍眼一看文質彬彬,內里卻不比那夜遇到的混混來的乾淨多少。

  鄭沖當家後和她幾個庶姐妹全都分了家,她把持了九成的家業,分了些地和不怎麼掙錢的鋪子出去,鄭淳原本也在書院念過書,但實在不是那塊料,謝山長抓課業抓操行評定抓得厲害,她受不了就離開了書院。

  鄭淳和鄭沖關係還行,分家後也有來往,鄭淳離了書院後一直央著鄭沖在生意上提攜她,時不時就往鄭家來,有一次來時見到了衛章,見色起意動了心思。

  鄭淳想要睡什麼人向來不管什麼你情我願,衛章顧忌著衛念要在鄭家過下去,沒告訴衛念這件事,也沒一上來就把鄭淳打趴下,以至於沒讓鄭淳充分認識到他的拳頭到底有多硬,鄭淳只當他比一般男子稍微多會了點拳腳功夫,反倒勾起了更強烈的征服欲。

  鄭沖一直不太看得上鄭淳的紈絝行徑,鄭淳有求於她,在鄭家時還算收斂,後來衛章離開了鄭家,她變本加厲,堵在路上威脅他,「你若是乖乖從了我,我還能許你個侍夫的位置。」

  「別以為你會點拳腳我就拿你沒辦法了,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若是再不識抬舉,我就帶幾個打手來把你五花大綁抬回去,到時候,等我睡爽了,就賣你花街柳巷去。」

  衛章用看殘廢的眼神目送她離開,一個轉身便去買回來一個青面獠牙的面具,戴上後攬了銅鏡自照,確定現在別說是鄭淳連衛念都認不出他來,自言自語道,「看我這次不揍你個半身不遂。」

  衛章決定主動攻擊,他怕影響衛念,不敢讓鄭淳認出他,戴著那面具掩在鄭家附近,在鄭淳離開鄭家後尾隨著她,看她進了一家酒肆。鄭淳進去了也不找地方坐下,就在離櫃檯不遠的地方和一個二十來歲的瘦女人交頭接耳。

  酒肆飯莊人多嘈雜,三教九流皆有,衛章戴著面具進去也沒人管,他便在離鄭淳不遠處假意看掛在牆上的竹牌,竹牌上寫著一些酒名菜名。

  鄭淳說話的聲音也沒有多避忌,都沒壓低,她問那瘦女人,「弄到沒?」

  「當然。」那瘦女人從袖管里掏出一個紙包來,給鄭淳展示裡面白色的粉末。

  鄭淳又問,「多少錢?」

  「十兩銀子。」

  鄭淳道,「這麼貴?」

  「好貨當然貴,你只要讓他吸進去一點點,再貞烈的男人都會變成盪|夫。」

  「行。」鄭淳拿銀子換回了那一包粉末,臉上露出了一絲淫|邪笑意。

  衛章氣得拳頭癢,他還沒來及有什麼動作,一個原本要走出去的人影經過鄭淳身後,正好聽到瘦女人的話,停下腳步從背後搭上了鄭淳的肩膀,鄭淳回頭見她,似乎驚了一下,「你怎麼會在這裡?」

  那女人穿著眠山書院的書生服,但比起旁邊的衣冠禽獸鄭淳,她看著反而更不像是一個書生,整個人自帶著令人望而生畏的狠戾氣場,讓靠近的人不自覺地生出一絲悚然懼怕來,她此刻沒有溫度的視線落在鄭淳手上,「你還真是比我想的更加下三濫。」

  鄭淳看起來有些怕她,色厲內荏強撐道,「你少多管閒事,霍宴,回書院念你的書,別來…」

  鄭淳還沒說完,手腕就被霍宴扣住一扭,她卡著脈門鄭淳使不上力來,被她折了腕關節,鄭淳嗷嗷慘叫,手裡的那包粉末散落在地,霍宴一腳就踩散了那些粉末。

  鄭淳提著脫臼發抖的手腕,喘著粗氣道,「霍宴,你別以為我怕了你,你等著,看我不找人來收拾了你。」

  霍宴提起一腳把鄭淳踢了出去,鄭淳後背重重撞在牆上,半天都沒能爬起來,酒肆里從原來的嘈雜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霍宴拍了拍書生服下擺沾到的灰,神情散漫,語調嘲弄,根本就沒把鄭淳放的狠話放在眼裡,「行啊,我隨時恭候。」

  衛章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那裡狂跳的心臟根本就停不下來,面具後,他甚至覺得自己的鼻子有些發酸。

  他所期待的就不該是什麼神仙姐姐,而是以暴制暴的惡魔姐姐。

  一棵樹將樹根扎進地底深處要數年數十年,情根在心頭紮下去,卻只要一瞬。

  作者有話要說:  衛章:帥到腿軟

  第25章 一首詩

  鄭淳離開眠山書院那會,霍宴剛來了書院沒多少時日,鄭淳認得她也大概了解她為人脾氣,但還是了解得不夠透徹。

  鄭淳養了兩個多月傷,沒好透就迫不及待聯繫了書院裡原來同她關係還不錯的兩人,想要找霍宴算帳。

  結果鄭淳才剛提了一嘴,那兩人便勸她打消了這個念頭,不要自尋死路,「晁遠都不敢惹她,快成她跟班了,你有晁遠的後台硬?」

  鄭淳欺軟怕硬,聽她兩人說了半天確實有些慫了,但又咽不下這口氣,於是她想了個損招,她跑去找謝光告黑狀。

  鄭淳當然沒說前因後果,反正口說無憑如果霍宴把藥粉的事捅出來她就抵死不認,倒是當眾動手這種事很像是霍宴的行為,本想著謝光會落了霍宴的操行評定讓她考不得常科試,只是鄭淳沒料到一來霍宴根本不把操行評定放在眼裡,她連解釋都不耐煩,二來謝山長這人腦迴路清奇,她出面在縣城內找了家酒樓訂了一席,想要讓鄭淳和霍宴兩人握手言和。

  鄭沖知道後自然不願放過這個可以結交大儒的機會,主動攬了過來做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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