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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晗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霍宴牽著鼻子在走,他想駁斥她,但還是順著她的話問,「你什麼方式?」

  霍宴冷哼,「比如讓寫下這個的人再也沒有手可以寫字。」頓了頓,她又道,「不過我相信葉夫子會處理好這件事,畢竟,葉夫子也不想書院見血是不是?」

  霍宴來了就走,把那兩張紙留在了葉晗那裡,葉晗仔仔細細看了許多遍,不得不承認確實如霍宴所說,那張臨摹的筆跡有許多不自然的地方,乍眼一看發現不了,但卻經不起細細推敲。

  葉晗出身高門,他不屑於耍心機手段卻不代表他看不懂,這臨摹筆跡所寫的艷詩表面上看是要毀了衛章的清譽,但那些女學生哪裡會認得衛章的筆跡,署個名字就足夠糊弄,此人算計至此專門模仿了筆跡顯然是想等事情鬧大後給自己看的,是想讓他相信這是衛章親筆所寫,借他的手將衛章趕出書院。

  書院所有那些男學生里,有這底子能臨摹出如此相像筆跡的就沒幾個,再一想這些日子都是誰在收拾練字用過的紙,那個人到底是誰,呼之欲出。

  明志堂一下課,葉晗就找溫司蘭說了這事,溫寧是溫司蘭的人,終究要他來處理。

  溫司蘭又驚又怒,直接把溫寧叫到了房裡,溫寧說什麼都不肯承認,溫司蘭整個人都覺得很疲憊,「我知道你原來呆的地方都是教什麼的,我一直以為你出污泥不染,卻原來不過是在我面前演的戲。」

  「主子你相信我,這不是我寫的。」溫寧跪在溫司蘭腳邊哭訴,心裡又急又恨,他那日趁謝雲瓷睡著後偷拿了謝雲瓷的鑰匙出去堵顧允書,卻被衛章給撞見了,他怕衛章哪天把事情捅出來溫司蘭不再留他在身邊,總想著趕走了衛章才能安心。

  先前燒了衛章從養性閣拿的書沒成事也就算了,今日這艷詩本該萬無一失,這首詩拼湊而成就是為了從衛章寫過的字里臨摹,就算字跡上有細微差異也根本就不可能會有人發現,怎麼就反而會引火燒了自己?

  「你若不肯承認我也拿你沒辦法,但有件事我要提醒你,先前霍宴同你們葉夫子說,要等著看他和我的處理結果,不如她的意就要按她的意思來辦。若只是任何其他人,葉夫子就能處理了,為什麼就偏偏要提我?因為她已經知道是你了,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知道為什麼會插手管這件事,但你想清楚了,是你死不承認,落在她手裡,還是由我來發落?」

  溫寧整個人癱軟在了地上,一想到霍宴就止不住打了個哆嗦,轉而抱住了溫司蘭的大腿,「不要,主子,不要把我交給她,我認,是我,是我寫的。」

  溫司蘭嘆氣,「為什麼要針對衛章?」

  溫寧現在只指望著溫司蘭保他,若是落在霍宴手裡,不見血根本就不可能翻篇,他把衛章撞破他勾引顧允書的事說了出來,溫司蘭閉眼捏了捏鼻樑,想起當初二姐將溫寧轉送給自己時就說過,這是旁人送給她暖床的美人,據說一手按摩功夫出神入化,二姐說可能對你頭疼病有點用,就送你罷。

  溫寧原本就不是被養來當小侍的,所以他識得字,還會按摩。而這按摩,本來也是固寵爬床的手段,只是沒想到溫司蘭這二姐聽見他會按摩的第一反應不是自己享受,而是送給自己弟弟。

  溫寧在溫司蘭跟前素來乖巧,溫司蘭一直以為他之前被送給二姐暖床是身不由己,如今看來,才發現那其實才是他的本心。

  溫司蘭覺得心寒,他受這偏頭痛的老毛病困擾多年,確實有些依賴溫寧的按摩,溫寧在他跟前又素來貼心,溫司蘭寡居無子,待溫寧到底與旁的小侍不同,讓他在書院念書,還想著以後替他找個清白人家,卻不想對方只當他是個爬上貴女床的踏板,「明天我就安排人遣你回京都。」

  溫寧心下一松正想著溫司蘭果然還是心軟了,只是回京都而已,想來也是,他的頭疼病根本離不得自己,等他回了京都,自己照樣能近身伺候,能接觸到其他權貴之女。

  然而溫司蘭的話還沒說完,「我身邊留不得你這般心大的侍從,回了京都你就往淨樂場去吧。」

  淨樂場…溫寧整個人都徹底癱在了地上,他知道那個位於京都郊外的場子是個什麼地方,那本就是個亂葬崗,那些買不起棺槨的窮人,被打殺的下人,法場上下來無人收屍的犯人都會堆棄在那裡,後來有位大人覺得這樣的地方髒亂不提還容易引起瘟疫,便建了淨樂場,凡是那些無人收殮的屍體都會被送去淨樂場焚屍,在那地方做活的人走在路上旁人都會退避三舍,去了那地方,他整個人在旁人眼裡就和一個晦氣纏身的陰鬼無異,溫司蘭是要徹徹底底放逐了他。

  「主子,不要,我錯了,我鬼迷了心竅,我知道錯了,不要趕我走,我走了誰來給你按摩?我要是不在你身邊你頭痛起來該有多難熬?」

  溫司蘭冷笑,「你是真覺得我離了你就不行了是嗎?」

  不管溫寧如何哭泣求饒,他還是被溫司蘭遣送走了。

  葉晗在告訴霍宴溫寧已經被溫司蘭逐去京都淨樂場後在整個書院澄清了那首艷詩的事,說是溫寧與衛章不對付專門寫來抹黑他的,溫寧也已經被逐出了書院。

  趁著霍宴還沒來,見悟堂內便有人道,「我那天早上就覺得不對勁了,要說這詩是出現在顧允書桌案上還能信是真的,出現在尤思鴻桌案上這事本身就說明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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