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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宴給了他一個你別想的眼神,「不告訴你。」

  衛章嘀嘀咕咕,「不說就不說。」頓了頓,他又道,「不說我也猜得到。」

  衛章蹭蹭走快了幾步,走到霍宴前面回過身,霍宴被他擋得不得不停下了腳步,就聽他道,「你的心愿,自然是先過常科試,再過金殿選試。」

  霍宴斜挑著眉眼看他,「我怎麼覺著這是你的心愿?」

  「沒有啊,這不應該是書院所有學生共同的心愿嗎?苦讀多年難道不就是等最後金殿高中那一刻嗎?」

  衛章自覺自己猜的不錯,到了書院兩人要分道的地方,他捏著那個三寸兔人,小聲對霍宴道,「謝謝。」

  「不用,我還挺喜歡…」霍宴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衛章心頭一緊,她停了那一口氣繼續道,「…遛老虎的。」

  衛章一時惡從胸中來,抬起一隻腳飛快地踩了霍宴一腳,他轉頭就要跑,結果被霍宴按住了肩膀,「每次幹了壞事就要逃,你這是什麼惡習?」

  衛章頭也不回道,「踩了狗腳不逃會被咬的。」

  霍宴被他氣笑了,「有你求著我咬的時候。」

  衛章沒聽懂,霍宴鬆開了按著他肩膀的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背,「回去吧。」

  書院裡,食堂前擺出來祭月的長案還沒有撤下去,衛章回到息夜軒發現謝雲瓷不在,循著亮光來到食堂,就看到了長案充當的祭月台,有幾個女學生也在,謝雲瓷沖他招手,「我們剛剛在猜燈謎,你去哪兒了?」

  衛章道,「下山去玩了。」

  不多時祭月結束,祭月台上的月餅、菱角以及瓜果照例會由大家一起分食,葉晗對其中一個女學生道,「你去住處把還在書院的人都叫來吧。」

  霍宴過來的時候,衛章手裡正端著一隻木碗,碗裡面是兩個月餅。

  衛章對霍宴喊他虎頭、老虎的氣性從來就持續不了多久,他看其他人都在長案邊上沒人注意後面,跑到霍宴跟前把那木碗遞給她,碗裡兩個月餅,一個圓形一個魚形,霍宴對這種東西一向興致缺缺,隨口問了句,「你做的?」

  衛章點頭,霍宴想起早先的桃肉酥,把那句我不喜歡吃甜食咽了下去,她拈起一個圓形月餅,衛章注視著她把月餅送到嘴邊,道,「裡頭的餡料除了甜酥油,還加了松仁和桃仁。」

  霍宴咬了一口,難以形容的味道在她唇齒間炸了開來,甜膩又…難吃。

  霍宴艱難地咽下了那一口月餅,皺眉道,「真的是你做的?」

  衛章道,「對啊,我把調好的餡料包進面里,揉成團再用月餅模按出月餅的形狀來。」

  霍宴捕捉到了關鍵,「調好的餡料,你調的?」

  「哦,那不是,那是葉夫子做的。」

  霍宴心道,上當了,難怪這麼難吃。

  作者有話要說:  葉夫子表示他很想錘爆你的狗頭

  第28章 山火

  書院放了八月十五至十七三天的節令假,到十七這天,衛章估摸著衛念已經忙完了家宴的事,鄭家的親屬也應該都走了,他下山去鄭家看衛念,還用油紙包了兩個月餅。

  葉晗做的月餅餡料偏甜,女學生里愛吃的人比較少,衛章早上看見仍然剩了一些。不過這些月餅放不了太久,這兩天再吃不完就該壞了。

  衛念在側門外和衛章說了會話,拿手扶了下腰,「每次都要和你站在門邊說話,你就不能進來?」

  衛章不怎麼願意進鄭家大門是因為住這裡時那些不太好的回憶,裡面又有一半是因為鄭淳,而且他還沒法和任何人說這件事,衛念尤其不能。

  不過自從那日和霍宴說過鄭淳的事後,終於有人能理解他想要把這個衣冠禽獸揍到半身不遂的感覺了。

  衛章看衛念似乎站的累了,便跟著衛念進了他的小院,坐在桌邊繼續說話。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怕衛念擔心,衛章沒說起溫寧,衛念提起了前陣子雨季在金蟾河谷掘堤泄洪的肖家。

  衛念道,「聽說肖家的雲香被劫了。」

  「就是那個據說很昂貴的雲香?」

  衛念點頭,「肖家在黎平縣裡有個作坊,等雲香草收成了就在那作坊里炮製雲香,聽說都已經完工了,第二天就要裝船運往京都去,結果隔天夜裡作坊就被洗劫一空。」

  衛章道,「真奇怪,不劫金銀,反倒劫香料。」

  這件事畢竟和兩人關係不大,衛念也只是一提而過,又說了會別的,衛念突然道,「我怎麼總覺得你有點不對勁?」

  衛章奇怪道,「我哪裡不對勁了,你才不對勁。」

  衛念盯著衛章的臉,目露狐疑。

  衛章那天問霍宴到底是什麼意思,她沒正面回答他,衛章知道她不是會把這種話掛在嘴邊的人,問也問不出再更直白的來。但有些事,相處的時候其實都能感覺到,霍宴帶他逛中秋夜市,給他買兔人,陪他放天燈,還有之前溫寧針對他時替他出頭,衛章覺得霍宴就是待他不同,哪怕只是一點點喜歡,那也是喜歡。

  他當初憑著一頭莽勁一股衝動上了書院,圍著霍宴打轉的時候,都沒敢想還有這樣的時候。

  旁人可能看不出來他心態的變化,但衛念畢竟是生他養他的人,總覺得他有時候說著話不知道想到什麼都會抿一下嘴角,明顯是藏了什麼讓他開心至極的事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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