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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允書本來就想派兩個女學生出去誘人過來,不過顧允書覺得不太能摸得准霍宴的心思,怕她不上當,乾脆加大了一點籌碼,讓衛章一起出去當誘餌。

  不多時那兩個女人帶著衛章離開一個飯莊,走了一段路經過了一座廢棄的屋宅,那屋宅的圍牆大多已經倒塌,有一面牆塌了一半,還剩了半堵比正常成年女人高了兩個頭的矮牆,旁邊的磚牆塌得參差不齊,倒是像個台階一樣可以攀爬。

  三人剛走到矮牆旁,旁邊巷子拐角處沖了兩個人出來,一樣的月白書生服,那兩個女人作勢逃跑,身上掉了半支簽下來,她們從那磚牆台階跑上矮牆,往另一邊一跳,一回頭見衛章蹲在那矮牆上一動不動,喊他道,「快走啊。」

  「不走就『死』定了。」

  這矮牆實在不高,就是男孩隨便一跳也沒問題,但衛章還是沒動,那兩女人只能扔下他跑了。

  唐瑜彎腰撿了那半支簽,簽斷了前半截,但後半截簽尾的記號很清楚能看得出來,這是一支城隍簽,「徐煜那個鬼東西,我都看見她故意掏出來往地上扔的動作了。」她把那半支簽遞給後面走過來的霍宴看,「怕我們不追過去,還故意給留了點痕跡,顧允書還真是就怕我們找不到她們。」

  霍宴沒回答唐瑜,她的視線落在那矮牆上,唐瑜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看見了正蹲在那矮牆上的男孩。

  唐瑜認得衛章,這是她弟弟的好友,她本想著他一個男孩這麼被當成誘餌現在又被扔了下來落在這裡,還想上去招呼一下讓他等會跟著她們,晚點一起回書院。

  結果她剛邁出去一步,就看見霍宴已經走上前,停在那牆邊,雙手扣著衛章的腰把他從那矮牆上提了下來。

  唐瑜:「…」

  衛章其實已經打算往這邊跳下來了,沒想到霍宴會突然伸手,把他抱下來的過程中,他聽到霍宴低聲問,「怎麼不跑?」

  衛章總覺得她的口氣帶著明知故問的促狹,咕噥道,「反正我也是誘餌,跑不跑回去都一樣。」

  霍宴等衛章雙腳落地就鬆開了手,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手上總像是還殘留著剛才的觸感,整天穿著書生服倒是看不出來,那麼一截細腰。

  這個誘餌,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了誘誰,是她在局中扮的人,還是…

  衛章的說話聲打斷了霍宴的出神,「她們說話都防著不給我聽,是不是怕我萬一落在你手裡,偷偷告訴你?」

  霍宴挑了下眉,心想顧允書倒確實有可能防著這一手。

  衛章朝霍宴伸出胳膊,他和唐玥在胳膊上也系有紅綢,他現在對這個情境算是了解了,不管是太女心腹還是開元帝的人馬,目標都是太女血脈,太女心腹要保的的是太女血脈,開元帝要抓活的也是要太女血脈,至於他扮的這個太女正君,對太女心腹來說是個誘餌,到了開元帝的人馬這裡,就只有一個被當場擊殺的下場。

  衛章覺得自己已經看清局勢了,知道這真人演練大概是怎麼玩了,「我現在扮的是那太女正君,你把我這個扯了,這樣我就『死』了。」

  霍宴沒理他,而是越過他朝唐瑜伸出手。

  唐瑜把那半支簽遞給她,「城隍廟的城隍簽。」

  早先她們商量下來,覺得顧允書大面會設局,分頭在縣城中心一帶轉悠,唐瑜和霍宴在飯莊發現了顧允書那組人的行跡,尾隨到這廢宅,眼下要去找其他人,唐瑜看了眼衛章,自覺十分識趣道,「我去叫上其他人,城隍廟外有一個十里坡,不如就在那裡碰頭?」

  霍宴點頭,唐瑜走後,衛章小聲道,「你這樣不對,你應該扯了我這個紅綢。」

  霍宴突然就起了逗他的心思,偏頭問他,「你看過鳳闕門政變這段歷史嗎?」

  衛章搖頭,霍宴道,「我這是在尊重史實。」

  她慢悠悠道,「開元帝當時派出的那些人馬里,那個頭領對那太女正君早就存了不臣之心、非分之想,覬覦久矣…」

  衛章整個人都震驚了,眼睛漸漸瞪圓,偏霍宴還在繼續,她邊說話邊一點點靠近衛章耳側,最後幾個字更是放慢了速度一字一頓,「她早就盼著這個機會把人占為己有,後來,就把人帶了回去,鎖在房裡,日日欺負。」

  這些話實在露骨,霍宴又離他那麼近,衛章聽得耳朵都全染紅了,心想著話本上都不敢這麼寫,正史居然比話本子還要刺激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衛章:我覺得你在驢我

  第32章 來信

  午後的陽光碟機散了深秋西風打在身上帶來的一絲寒意,衛章走在霍宴身側,一邊走路一邊正在念叨,「城隍廟的正殿正位供奉的是城隍,左右兩側分別是判官和無常,後廂那裡供奉的是城隍座下十八鬼差,不過城隍廟現在香火不行,後廂更沒人去上香,那些塑像破的破扔的扔,十八個鬼差都湊不齊…」

  霍宴時不時回他一個沒情緒的氣音算是在聽,衛章又道,「城隍廟旁邊還有一個後來建的府君祠。」

  霍宴這次出聲問他,「府君祠是什麼?」

  衛章反問她,「你沒聽過城隍娶親的故事嗎?」

  他解釋道,「城隍娶了夫,人稱城隍府君,府君祠就是供奉城隍府君的,前面有放生池,我以前還在裡面放生過一隻老鱉。」

  霍宴道,「老虎放王八,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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