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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板上還站著好些人,這回不止是先前那心生了嫉妒的男子,好幾個都目露了艷羨出來。

  衛章在半路就睡著了,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他這天老是想著昨天那男人說的話,因為他記得霍宴不止一次說過她「餓」。

  這天晚上衛章沒賴在霍宴的客房裡,早早就回了自己的房間,霍宴已經脫了外衣準備睡覺,突然門上傳來敲門聲,霍宴並不意外,還哼笑了一聲,只當他又來討睡覺前的親吻。

  他像是剛沐浴過,臉上紅撲撲的,一進門就推著霍宴往床邊走。

  霍宴坐在床邊把他拉到自己腿上抱著親了會,又在被碾壓紅的唇上安撫地輕輕舔了舔,「該睡了。」

  衛章卻把她往床上推,推下去了他就爬過來坐在她身上,眼睛像是含著水,臉越來越紅,然後整個人往後移,一點點往下趴伏。

  霍宴伸手扣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拉到了懷裡,蹙眉問他,「你去哪裡看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衛章垂首不語,一直從耳根紅到了脖子裡,霍宴摸著他的頭髮,「嗯?」

  衛章不敢看她的眼睛,聲音含含糊糊,「別人說的,就算不能…也有其他辦法能讓、讓女人舒、舒服…」

  他全身都因為羞意快燒了起來,把臉深深埋進了她懷裡,只感覺到霍宴撫著他的頭髮聽見她說,「不用如此。」

  衛章怔了怔,抬起頭來,「可我願意,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霍宴用手指點在他唇上,看著他的雙眼緩聲道,「可我捨不得。」

  衛章還在發怔,他從未想過會得到這樣的答案,那男人說這世上的女人哪個都不會拒絕自己喜歡的男人為她做這些,他也覺得是如此,壓根沒想過霍宴竟會拒絕。

  直白點說,她更在乎衛章的感受,在乎他是不是能夠得到同樣的快樂,而不是讓他忍著自己身體的反應,來讓她一個人得到紓解。

  霍宴的手指在他後頸處一下下來回摩挲,啞聲道,「不急,等以後,早晚讓你試你的其他辦法。你若是喜歡這種不常規的,我可以一個個陪你試各種姿勢,或是在奇奇怪怪的地方…」

  她越說越不像話,衛章拿手捂住了她的嘴,眼眶卻不受控制地有些熱,他抬手環著霍宴的脖子緊緊抱住了她。

  衛章從來沒有那般慶幸自己當初因為太喜歡她不顧後果地追上書院,也從未被她陰晴不定的脾氣和總是掛在嘴邊的嘲諷嚇退過一步。

  旁人只看見她厭世孤戾令人退避三舍,只有他才知道,在那滿身陰寒之下,究竟藏著怎樣的溫柔。

  第49章 守歲

  平州府清暉園的廟會通常都在臘月二十四、五左右開始,會一直持續三天。

  清暉園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園內一座清暉觀,這是一座道觀,廟會的前身原本也是道觀年節前的齋醮。

  大梁朝重佛輕道,道觀沒落,多數道觀的齋醮科儀遠沒有佛廟水陸道場的規模,清暉園的廟會也是一年不如一年熱鬧,今年因為有了沉魚會這個由頭,反倒是吸引了不少的人流。

  那口古井就位於清暉觀前,二十四這天一早清暉園園門一開便陸續有人來到了沉魚井前,許多男子自知算不得什麼美人,更多都是懷著好奇的心情過來看那井裡的錦鯉,看是不是真的有人能讓錦鯉沉井。

  其中也不乏確有抱著想要得了那沉魚美名念頭的男子,還有聽聞消息從其他地方特地過來的,這沉魚會已經大張旗鼓宣揚了有些日子,據說還會給能讓錦鯉沉井的沉魚美人畫像留名,這樣的美名傳播出去,對於男子來說,最重要的得利自然是在婚嫁上能有更多更好的選擇。

  井內那條從楊府得來後重新放下去的金背銀尾錦鯉是被人養慣了的,聽見人的動靜就以為有人來餵食,一直浮在水面上游弋。這天上午來了許多男子照井,但都沒見錦鯉沉過井,還有人在議論,「我就說魚怎麼可能真因為看到人太美忘了游水,真要這樣,那男人豈不得美成妖孽了?」

  「不是說當時沈府的沈芝蘭照井時沉過?」

  「誰說不能是碰巧呢?」

  直到晌午過後,一個身穿白色繡錦紋長襖的男人帶著兩個小侍打扮的少年出現在清暉園內,他往沉魚井走去時便惹了許多在附近逗留的人駐足議論,「這不是平州府的人吧,這看著怕是比沈芝蘭還要美,從沒聽說過平州府里有這麼一號美人。」

  「我聽說最近州府許多客棧都生意興旺,有不少美人公子衝著沉魚會從外地來了平州府。」

  「跟去看看,這個要是不沉井,上次肯定就是碰巧。」

  片刻後那白衣男子已經來到了沉魚井前。

  擺供的齋壇就在不遠處的清暉觀前,幾個身穿銀線道袍的道士在壇場內手持法器念咒誦經,其中一個持劍的道士踏著步子口中念念有詞,念到關鍵處手中揮劍一劍斬向供台上的金鐘。

  金屬相撞發出了讓人耳膜嗡鳴的響聲,不算特別大的聲音,但特別尖細,在一個瞬間刺得近處的人耳膜一震,井內的水面上都被震出了波紋。

  旁邊傳來一道高聲驚呼,「沉井了!錦鯉沉井了!」

  圍觀的人都擠過去看井內沉下了水去的錦鯉,那白衣男子已經被請入了道觀內,裡面有畫師會為他畫像。

  深知內情的晁遠在旁邊全程看到這一幕,對她身邊那侍從道,「見著大美人就用聲音用把魚嚇沉,可要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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