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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說不通啊,姐姐被殺死是清清楚楚的影像,怎麼可能沒回來過呢。」范宛不解。

  「唯一的答案就是,這個被殺死的姐姐……其實就是弟弟。」

  「哈?你說什麼?」范宛以為自己聽錯了。

  小哥又重複了一遍:「姐姐就是弟弟。」

  充斥在房間裡的怪聲明顯停頓了一下,顯然是那個怨靈也沒料到小哥會這樣說。

  「什、什麼?」它發出一聲怪叫質問到,看它驚訝的樣子,不僅是預料不到,有可能它自己都不知道真相。

  「小哥,你說清楚一點。」范宛趕緊追問。

  小哥指著春雄那模糊不清的面孔,說道:「只有這唯一的解釋才說得通,那個故事裡的姐姐,很可能是弟弟分裂出來的另一個人格而已,原本的姐姐是存在的,但自從她被賣掉以後,就再也不曾在這個古宅出現過,也許她早就在少將府死了。所以,後面的一切,不過是弟弟的另一個人格演繹的故事罷了。」

  經他這樣提醒,范宛忽然茅塞頓開,一錘手,對啊!如果是這樣,那這就說得通了!

  范宛一邊想一邊說道:「故事有可能是這樣的,原來的姐姐,很早之前嫁去了少將府,而在少將落難的時候就已經死了。弟弟因為對姐姐的思念或者愧疚,體內分裂出了一個姐姐的意識,後回到家中的姐姐,其實就是打扮成姐姐模樣帶著姐姐人格的弟弟罷了。」

  范宛接著推理:「弟弟常年在外公幹,很少回家,姐姐說夫家出事後回來的那天,弟弟不在,所有人都以為弟弟在外地辦事。再加上姐姐很年輕的時候就出嫁了,姐弟兩長得很像,姐姐後來回來的時候也閉門不出,大家很難發現有什麼不同,但其實這個姐姐,是弟弟的另一個人格。」

  「後來這個所謂的『姐姐』在家裡住了幾個月,受盡屈辱,還被親媽和弟媳捂死拋屍,但他沒有死,可能只是被悶暈了,一口氣沒過來而已,但姐姐的人格卻因此被殺死了。」

  「弟弟本人的意識重新甦醒,從被拋屍的地方跑了出來,以為自己回家路上遇到了什麼劫匪而已。待他趕回到家,就聽說這幾個月姐姐回來了,但卻被撒謊的老婦人和妻子告知姐姐自殺了,由於一個人格不會記得另一個人格的事情,所以弟弟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並且一直想找姐姐死亡的原因。」

  「之後弟弟的孩子生病,才有了後面的故事,直到還魂夜,把姐姐的所謂的『魂』還了回來,而那並不是真正的還魂,而是弟弟身體感知到了死去的姐姐人格的記憶碎片,知道姐姐是被殺的事實,最後弟弟發狂,殺了全家。但是直到最後,他都堅信不疑那個姐姐回來過,真實存在過。這一切讓弟弟的怨恨無法消散,利用遊戲機制,成為了古宅遊戲裡的boss。」

  范宛想通了這個故事後,那一邊,弟弟的怨靈也被震懾住了,春雄臉上的陰影一直在快速跳動和扭曲,似乎弟弟無法接受這件事的真相。

  「不、不會的……」弟弟的怨靈抗拒著。

  「從頭到尾,這個故事裡,都沒有姐姐,只有你的兩個人格……只是……」說道這裡,范宛好像又猶豫了一下,覺得自己的推論有一點瑕疵,開口說道:「弟弟就算分裂出姐姐的意識,為什麼大家會認不出來,一個是男的,一個是女的,差別很大。

  小哥拍了拍范宛的肩膀,對著那影子說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弟弟想必更清楚,正是因為他清楚,所以對這個推論無法懷疑。」

  「那就是,姐姐原本就是男兒身,並不是女子。」小哥緩緩說道:「這也是為什麼老婦人和女主人厭惡她的原因,可能也是他一生命運坎坷的根源。而這一點,作為弟弟的你,是非常清楚的。」

  「姐姐是男子?」范宛也被這個答案震驚了,但這確實解釋了前面所有的疑問。姐姐為什麼從小就被嫌棄,林少將所謂的癖好是什麼,還有為什么弟弟扮成姐姐不會被人懷疑。

  終於,無數的線索匯集在了一起,牽出了完整的線。

  弟弟的怨靈原本的怪叫聲變成了沉重的嗚咽,時緩時重,最後爆發出一陣刺耳的長嘯,看得出十分痛苦,仿佛此時此刻才明白,哀嚎道:「原來是這樣,看來我想問姐姐的問題,我想要的答案,早就不存在了……」

  「你想問她什麼?」范宛好奇道。

  「我只想……」弟弟的怨靈不斷閃爍著,「我只想問她,這些年她過得好嗎……」

  無論如何,也無法得到答案了。

  小哥把菸頭碾滅,對它說:「那現在,你終於知道了故事的結局,你可以離開了。」仿佛宣布了遊戲的結束。

  剎那間,被黑影占據的牆壁又變成了白色,影子仿佛無聲的黑幕,撕碎成碎片,漸漸消失,最後只剩小小地一塊,回到了春雄的身後,成為一塊正常的背影。只見春雄叩地一聲從椅子上滑落,跪到地上,暈過去了。

  接著火光沖天,古宅里的燭台全都燃燒了起來,將整個古宅都照亮了,照透了那重重的黑暗和高牆,宛如漫長的黑夜之後,黎明的破曉。光輝下,影子卻始終是深黑色的,形成反差,那藏在黑色影子下的人心,充滿罪孽與痛苦,魂魄在烈火燃燒殆盡後,最終變成了一塊小小的灰燼。

  耳邊好像響起了黎明前林子裡的鳥雀叫聲,嘈雜而又充滿生機,而林子裡被柔和的雨水洗刷過的泥土氣味飄來,讓人感到一絲絕處逢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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