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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路符聞言又從他衣領里竄了出來,身體緊貼在了他的脖子上,一絲縫隙都沒留。

  聞瑕邇笑了笑,抬腳朝木致村里走去,輕聲道:「我也想家了,我們回去吧。」

  經過木致村後再往西行上百里有一個驃水鎮,在驃水鎮上一個偏僻的旮旯角里繪有一個傳送陣,那傳送陣連同了他在冥丘的房間,是他當初在外遊歷時無意留下的,如今也不知還在不在。

  他本來可以就地畫一個傳送陣直接回到冥丘,奈何這雲顧真的修為真的很一般,平時運個符畫個普通的陣還能勉強應付,可像是傳送陣這種極度耗損靈力的陣法,那就恨不得要他半條命了,所以他只好老老實實地把走捷徑的心思壓回去了。

  本來他想在木致村買輛馬車坐坐的,結果給錢的時候才發現他身上帶的靈石連個車輪子都買不起,賣馬車的老闆一臉看窮鬼似的看著他,就差開口讓他趕快走人了。

  幾經波折之後,聞瑕邇最終還是把回到冥丘的期望交託在了自己兩隻腿上。

  從木致村到驃水鎮,沿途的風光還不錯,青山碧水,風輕雲淡,聞瑕邇沿著山路走走停停數十日才到達驃水鎮。

  到達驃水鎮之後也沒耽誤,憑著記憶里的方向,徑直往那傳送陣所在的位置走去。

  在驃水鎮北邊一個偏僻的深巷子裡,堆積著許許多多的雜物,簸箕、掃帚、斗笠各種各種的雜物都有。這些雜物上布滿了肉眼可見的塵土和蜘蛛網,看起來很有些年頭了。

  聞瑕邇見此情景嫌惡的皺起了眉,從地上隨處丟棄的雜物中撿了根勉強能用的根子,他拿起棍子對著面前的雜物翻了翻,堆積成山的雜物沒了支撐,稀稀拉拉的滑落了下來,弄得塵土飛揚,聞瑕邇只好捂住了口鼻繼續動作。

  在他將鋪在底部的最後一層破爛草蓆挑開之後,果不其然的便看見了一個有些破損的傳送陣。

  聞瑕邇也顧不得這漫天的灰塵了,蹲下身細細了打量了腳下的傳送陣幾眼,見此陣只有一些輕微破損,修補一下還能用之後鬆了口氣。否則他這十多日的山路就算白走了。

  他花了片刻功夫將傳送陣修復好之後,臨走之際又將雜物堆積在了一起把傳送陣遮了個嚴嚴實實之後才離開。

  遲圩今日在冥丘的後山又試了一個新陣法,這陣法據說兇殘無比,一旦成形,但凡進入的生物皆會被瞬間斃命,精血流進而死。他為了畫好這個陣法,前前後後的練習了大半個月這才敢親身上陣。

  冥丘後山飛禽走獸甚多,所以他便在後山畫了這陣法用不慎走進這陣法的動物驗證這陣法的效用。

  他大清早便收斂了氣息在樹上蹲守了,等到了晌午,下方的陣里已經多了一頭野豬和兩隻白兔的屍體了,白兔體格小倒還好,流出的血不算太多,只是那野豬體型龐大,流出的血都積成了一個血窪了,把兩隻兔子的身體都快要淹沒了。

  遲圩蹲在樹上看著陣里那隻死透了的野豬眼睛都發亮了,他雖然早已辟穀,但是對吃有一種特別的執念。

  冥丘城荒廢了二十多年,早就不復當年的繁榮景象變成了一座空城,偌大的冥丘城中只有他一人,什麼吃的都沒有,他住在城裡只能靠著後山中的野味偶爾解解饞,但是時間長了,這山中的飛禽走獸都學精了,他時常十天半個月都捕不到一隻。

  今日借著試驗這新陣的功夫沒想到還能收穫這麼一頭野豬,遲圩咽了口口水饞的不行,也等不到日落了,現在就想把這頭野豬帶回去烤了。

  結果他從樹上爬下來的時候動作有些太過急躁,腳下一滑四腳朝天的摔進了血坑裡,一身衣服從裡到外濕了個透徹,濃郁的血腥味嗆的他忍不住乾嘔了幾聲。

  不過野味在前,他也沒多計較,扛起一頭野豬兩隻兔子就打道回府了。

  他住在昔日的冥丘少君聞暘家中,倒並不是衝著對方名頭才去住的,聞家的家邸雖雕欄玉砌,富麗堂皇,但早已落敗了二十多年。

  當年冥丘城破之時,仙道眾人首當其衝的便是焚燒了聞家的家邸,將聞家所有的東西一搶而空,搶不走的便砸,留下一片狼藉。

  所以如今聞家的家邸不過是一攤廢墟,骨梁房架雖在,卻只能從那燒焦的牆壁樑柱中才能看出昔日的顯耀榮光。

  遲圩會選擇住在聞家,乃是因為對已逝的冥丘少君聞暘存了些特殊的情感,他也曾想過修繕聞家的家邸,但修繕的人一聽說是要到冥丘城給聞家修繕宅邸,無論他如何威逼利誘都不肯前來,時間長了,遲圩也只能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把野豬和野兔剃毛、剖內臟、洗淨、抹上佐料之後,在院中升了火將野豬和野兔架了起來。

  火勢不大,烤的很慢,遲圩趁著這空隙,跑去屋內的浴池洗了個澡。

  聞家整個家邸雖毀的差不多了,但他這些年也常在外走動,偶爾帶回些修補房舍的木材,自己動手修繕復原一番,雖然手藝比不上那些匠人,但好歹是比以前好了許多。

  遲圩一邊搓洗自己一邊嘴裡還哼哼唧唧的哼著些不成調的曲子,正洗的盡興之時,只見浴池上的房梁出突然閃過一道赤紅色的光,他狐疑的抬頭看去,便見一個紅色的人影從房樑上掠了下來,落在浴池邊上。

  「……采……採花大盜啊!!」遲圩捂著自己的胸膛大驚失色的往浴池後方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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