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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吃不完,你再幫著吃點。」

  林玥看看盤子,又看看大經理不容抗拒的眼神,最後乖乖將腦袋湊過去,就著筷子啃了口。

  大經理勾起嘴角,顯然很喜歡這樣的投餵方式,又連續餵了兩隻才肯罷手。等她們吃完,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了,葡萄架旁木桿上的感應燈悄悄亮起。

  福丸也清空了自己的盆,蹬溜著短腿跑過來撒嬌。

  林玥收拾好桌面,順帶跟姚清疏坐在那裡吹風。她最愛這樣的時刻,跟戀人挨在一塊兒消磨時間,就算不說話也覺得愜意滿足。

  但是滿足之餘似乎還想做點什麼。

  她半枕著姚清疏的肩,忽然抬起下巴在對方臉上偷襲了一記。姚總怔了一怔,放下手裡的果汁,反客為主。

  「喵嗚——」沒親幾口就被福丸打斷了。大白貓跳上林玥的腿強勢占據地盤,又擺出一副要撫摸順毛的姿態。

  姚總:「每次我一親近你,這隻貓都要搗亂。」

  林玥莞爾:「或許它以為你在欺負我啊。」

  「到底是誰欺負誰?」

  「哼,我不跟你爭辯。」林玥抱起福丸,拿來它的小浴盆裝上熱水,開始在玫瑰叢前給大白貓搓澡。

  福丸洗澡的時候特別乖,仰躺在盆里動也不動,還眯起眼打呼嚕。林玥輕揉著它的軟肚子,又捋一下肉爪子和肥耳朵,在白毛上搓出越來越多的泡泡。

  「好治癒啊。」滿足感嘆一聲。

  姚清疏在一旁看報紙,聽到這句不由將目光瞥去,想到了兩個月前那晚,林玥喝醉後毫無抵抗地躺在浴缸里任她上下其手的場景。

  嗯,很治癒。

  「啊忘了拿毛巾。」林玥突然說。

  姚清疏放下報紙,「我去拿吧。」

  「要拿新的,你不知道放哪裡,還是我去吧。」林玥衝掉手上的泡沫,往圍裙上擦了擦。

  走到沙發旁的儲物櫃前卻又犯了難。

  毛巾放在柜子頂上第二格,她之前是踩著小凳子才放進去的,現在踮起腳尖試了試,還是夠不著。

  正想去找凳子,背後忽然有溫熱覆了上來。

  姚清疏不知何時就走到了她身後,輕輕貼著她的背,手越過她頭頂上方,不費力氣地取下了那隻包裝盒。

  「是這個嗎?」

  「嗯?哦哦……是它。」林玥被姚清疏故意放得低柔的嗓音撩得耳根發燙。抬手去接,後者卻不配合著遞給她,而是將盒子隨意擱置在另一處,手臂收回,撐在她肩側的櫃面上。

  溫軟的身軀隨即貼合得更近了些,呼吸輕拂在耳畔。

  誒?這是……要做什麼?林玥有些發懵,僵著身子不敢動。

  姚清疏垂下眼帘,看見了那微紅的耳朵。藏在秀髮下的頸項纖細白皙,嫩得就像削了皮的藕,掐一下就能出水來。流暢優美的弧度延伸進圓形的衣領里,居然透著那麼些性.感。

  幾乎不用怎麼猶豫,她低下頭,將唇印在林玥頸後。

  林玥猛地一顫,聲音都有些變調了:「清,清疏?」

  「嗯。」答應了一聲,卻還沒放過那細白的皮肉,牙齒輕輕啃咬,溫熱的呼吸撩進頸窩裡。

  林玥慌忙扶住柜子來支撐自己發軟的身體,縮著肩膀掙了掙:「別鬧,福丸還在等我呢,遲點水就要涼了……」

  姚清疏這才清醒似地停了下來,轉頭看向不遠處那隻正躺在盆中悠然舔著爪子的肥貓。眼底的灼熱消退,取而代之的便是一種難言的挫敗感。

  而各種小情緒也抓准了時機爭先恐後地冒出,心裡有些堵。

  實際上這堵心的感覺多天以前就已經形成了。

  姚清疏保持著姿勢不變,沉默半晌,忽然端起高冷的語調問:「如果福丸和你新栽培的花和我同時掉進了水裡,你先救哪一個?」

  頓了頓,又補充說:「再掉下去一個尤菲。」

  噗!林玥呼吸還未平復就差點噴笑出聲。

  沒想到大經理居然會問這樣的問題,也太出人預料了。感覺像是有什麼隱藏的性格被誘發出來了一樣。

  姚總繃著臉,瞥了眼小花匠聳動的雙肩,「你在笑?」

  「沒有沒有。」林玥趁這空隙轉回身,眼角分明都笑出淚花了,還一個勁兒擺手:「我一點都不覺得這個問題幼稚,但是……你真的想知道答案?」

  姚清疏一言不發地與她對視幾秒,臉上逐漸生出可疑的緋紅跡象。

  倏地轉身,撇下面前的人就往浴室走,腳步生風,「不感興趣了。」

  「誒?」林玥愣在原地,腦海中禁不住跳出許多詞彙,比如說悶騷,死傲嬌,和口嫌體正直……

  海苑華府的別墅區里,尤菲端著一杯紅茶輕倚在窗前。旁邊畫架上是新完成的一副油畫。

  淡金色陽光傾灑,女孩微躬著身站在枝叢間,手中拿著修枝剪,神情專注。周遭花團錦簇,襯得畫中人也明艷奪目,閃閃發光一般——正是林玥前天幫她修剪九里香的畫面。

  尤菲看著看著,目光漸漸放空,像有深不見底的旋渦,將所有情緒都吸了進去。

  她想到了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

  下午在姚氏開完會後,姚清疏特意邀她嘗試朋友送來的紅茶。

  茶是好茶,香醇的味道讓人愉快放鬆。面前的人也不同於會議上的冷肅嚴厲,眉目柔和了不少:「看樣子你們對這裡的生活已經習慣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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