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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的一側,則站著白竹。

  白竹跟陸笙打招呼:「陸仙師。」

  「呃,白統領。」陸笙意識到是自己想多了,尷尬的低咳一聲,訕笑著轉開話題:「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白竹道:「阮仙師不小心扭到了腰,陛下正給他按摩。」

  聽了這話,陸笙忙關切地走上前,「嚴重嗎?我看看。」

  陸笙檢查一番,最後給阮星舒扎了幾根金針,他低聲道:「這樣能好的快些。」

  阮星舒整張臉都埋在枕頭裡,聲音聽起來瓮瓮的:「你怎麼來了?白天跑的那麼快。」

  阮星舒雖忘了很多事,也不記得陸笙這個二師弟,但幾日相處下來,他知道這人本性不壞,心底還是願意去親近的。

  陸笙指指他剛才放到桌上的食盒,對霽林道:「藥煎好了,我就給送過來了。」

  陸笙本想著這幾日儘可能躲著霽林的,但又擔心阮星舒的「安危」,就借送藥之名,親自過來看一眼。

  陸笙拍了一下阮星舒的肩膀,說道:「大師兄,藥剛煎好,還熱著,我給你端過來,你喝了吧。」

  一聽說又要喝藥,阮星舒忙撐起手臂,拉扯到酸痛的腰部他又重新趴了回去。

  阮星舒悶聲道:「我這樣也不方便,等會再喝。」

  陸笙看向霽林,霽林點點頭,「就按他的意思吧。」

  「那好。」阮星舒現在最聽的就是霽林的話,霽林都這樣說了,陸笙也沒什麼意見,他道:「那我就先回去了,這金針過會兒你們自己取下就行。」

  陸笙走到門前,腳步卻停了下來,他考慮再三,終於轉身道:「陛下,能否借一步說話?」

  *

  竹舍外。

  春日的夜晚還是有些許涼意的,霽林道:「你想說什麼?」

  陸笙的目光往屋內斜了一眼,又很快收回:「陛下,這幾日練習都是你陪著大師兄,他體內的靈力是真的一點都不能調動?」

  霽林嗯了一聲。

  最初霽林也懷疑過,阮星舒能假裝學不會白竹教他的劍法,自然也能假裝不會使用靈力,可這幾日下來,他已確定阮星舒並非是裝的。

  陸笙皺了下眉,問出了自己最擔憂的問題,「與雲秋的比試過不了幾日就要開始了,依陛下看,大師兄此番能贏嗎?」

  霽林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陸笙心底止不住地發沉,終於他惡狠狠地說道:「我看不如這樣,待我把那姓雲的小子毒翻了,讓他不能出現在賽場上,這樣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陸笙說著越發覺得此計可行,他捋起袖子,幹勁十足,大有今夜就行動的架勢。

  「陛下,我先走一步了。」陸笙說著就要離開。

  霽林道:「不必如此。」

  輕輕巧巧,簡簡單單地四個字,成功攔住了陸笙的腳步。陸笙喜道:「陛下,莫非你有更好的主意?」

  霽林的目光落在緊閉的門扉上,他不知想到什麼,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竟給人一種十分溫柔的感覺。

  霽林道:「什麼都不需做,阮星舒此生,就從未輸過,這一次,也一樣。」

  陸笙先是一愣,隨後正了臉色:「是。」

  霽林回到房中的時候,白竹已取了阮星舒身上的金針,正彎腰給他蓋被子。

  霽林走到床邊看了眼,白竹道:「陛下,阮仙師睡著了。藥放涼了了,要不要屬下去熱一下?」

  「不必。」霽林道:「你回去休息吧。」

  白竹離開後,霽林給阮星舒掖了一下被角,又走到桌邊試了一下盛放藥碗的木盒的溫度,他很快收回手,在桌前坐了下來。

  房間內一片安靜,只能聽見燭火跳動的微弱聲響,其間還夾雜著書頁翻動的聲音。

  趴在床上一動不動的阮星舒悄悄將眼睛睜開一條縫隙,就見霽林坐在桌前,正專心看著手中書卷。

  霽林將手中書卷翻過新的一頁,頭也不抬道:「醒了?」

  阮星舒一驚,忙把眼睛閉上,裝成熟睡的樣子。

  有腳步聲接近,很快霽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醒了就起來,把藥喝了。」

  知道露餡了,阮星舒只好睜開眼睛,他抬頭看著霽林,打著商量道:「娘子,藥都涼了,要不等明天……」

  霽林將藥碗塞進阮星舒手中,觸手溫熱。

  阮星舒往桌上看了一眼,就見盛放藥碗的木盒上懸著一個小型法陣。

  阮星舒:「……」

  阮星舒想了想,將藥碗遞到霽林面前,「你餵我喝。」

  霽林調了下眉梢,沒動。

  阮星舒開始裝可憐:「我這幾天練習好辛苦,尤其是今天,手臂酸的厲害,端不動藥碗。」

  他說著將藥放到床頭的矮几上,盤起推看著霽林,大有霽林不餵他就不吃的意思。

  兩人對峙良久,終於,霽林端起藥碗坐到床邊,他用勺子攪了攪碗裡的藥汁,低聲道:「張嘴。」

  阮星舒喜滋滋地張開嘴:「啊——」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十日之期就到了。

  雲秋與阮星舒相約的地點是紫陽山。這一日,冷寂許久的九霄雲門,久違的熱鬧起來。

  山腳下停滿了趕來看熱鬧的人的馬車,各仙門的人都趕來看熱鬧,甚至還有人開起了賭局。

  阮星舒吃完早飯後在山上溜達,遠遠地就看瞧見那聲勢浩大的賭桌,不由說道:「那是在做什麼?賭.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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