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也想知道是怎麼回事
從洗手間出來時，他已經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文件了。
我回到病床上時，他都不曾抬眼看我，這倒是讓我自在了不少。
要是住院的這幾天他都能把我當成透明人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我看著手機也覺得無聊，索性和他一塊工作起來。
他把一部分文件交給我，我看了下，是這次項目中居民簽署的搬遷協議書，協議書上寫的很清楚，上面賠償的標準，和我們當時制定的都是一模一樣的。
甚至於安置房提供的地點，也和我們當時商量的一樣。
到底為什麼那些人會突然間鬧起來？
他們並不像是齊主任說的因為貪心想要得到更多錢才來鬧，難不成，這裡面真的有貓膩？
我把沈一凡交給我的文件全部都看完了，沒有查到有任何問題。
當我看向沈一凡時，他也正在看著我，把手裡的文件遞了過來。
我接過文件，指腹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觸碰的地方像是有電流淌過，我迅速地縮了回來，把文件拿在手上。
他一怔，嘴角彎了彎：「看看這份文件有什麼問題？」
我打開文件，看了看內容和裡面的落款，壓根沒發現有什麼問題。
搖搖頭，把文件還了回去：「沒看出來。」
「你看看這拆遷的地址。」
他眼底閃過一絲寒光，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霞飛路165號？
之前我們曾經去需要改造的地方看了下，也曾經經過這條霞飛路。
那條路，是棚戶區最為集中的地方，我記得只有163號，哪裡來的165號？
也就是說，這份協議書，是偽造的？
「你再看看字跡。你覺得他們能夠簽出這樣的字跡麼？」
沈一凡冷笑著，眼中寒芒迸出，我忍不住在心裡感慨，那些人膽子還真大，居然敢偽造協議書。
棚戶區那邊的居民大半輩子都在海上，有的人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更別說能夠將自己的簽名寫得這麼龍飛鳳舞的。
「齊主任人呢？」
我看著沈一凡，想起當時齊主任在車上瑟縮的模樣，他怕是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已經讓人看著了。明天沈氏會派人過來，到時候，怕是會有點小麻煩。」
他看著我，眸中的寒光突然間消失，語氣柔和。
我不習慣他這樣的變化，但還是沒反駁，畢竟能夠讓沈一凡稱之為小麻煩的事，絕對不簡單。
吃過藥，我睡了個好覺，等到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醒來時，我看見沈一凡趴在我的病床邊上睡著，就連睡夢中，他的眉頭也是緊緊地蹙起。
我想起之前楚非曾經和我說過的那些話，忍不住在想，那些，真的都是他做的麼？
他的眉毛突然輕顫了下，我以為他要醒了，連忙往後靠了靠，生怕被他發現我在觀察他這件事。
可是等了許久，都不見他睜開眼，看來，是我想多了。
不管那些事是不是他做的，我只當做不知道吧。
只有這樣的話，我才能讓自己在我爸車禍查清楚之前保持清醒。
等到沈一凡醒了，我已經洗漱完畢了。
昨天那人捅的傷口不算深，醫生已經封了針，也幫我上了藥，雖然依舊還是疼著，但是已經能行走自如了。
這時，楚非也來了，神情比昨天還要嚴肅：「沈總，沈老先生和沈經理已經到機場了，大概還有半小時到項目那。咱們先過去吧？」
原來，沈玉森和沈一軒，就是沈一凡口中所說的小麻煩。
這次沈一凡負責所有的拆遷事宜，如果拆遷出了問題，沈一凡是要負責的。
可是昨天沈一凡已經找到了這些搬遷協議書里的問題，如果他不能證明這件事是沈一軒弄的，那麼這個黑鍋……沈一凡怕是背定了。
昨天那些人那麼一鬧，再加上我一住院，沈一凡把那些人交給了警方，聽說有不少媒體記者都在打聽這件事。
若不是沈家公關把這事給壓了下來，怕是早已經滿城風雨了。
也難怪沈玉森會親自過來，這麼大的項目，涉及資金達百億，要是真的出了什麼岔子，沈氏的股價怕是要跌停板了。
「嗯。」
沈一凡淡淡地應了一聲，我穿上外套準備跟上時，沈一凡擰著眉頭看我：「你去做什麼？」
「我的傷已經沒什麼事了，過去看看有什麼能幫忙的。更何況，我住在醫院也怪無聊的。」
沈一凡這次雖然是幫沈氏工作，可是他帶來的人，只有我和楚非。
沈一軒既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做這些事，項目組裡怕是有不少都是他的人。
在事情沒查清楚之前，沈一凡這邊多一個人多事，總歸是好的。
「你留在醫院休息。」
他的語氣不容拒絕，楚非沉吟了下開口：「沈總，咱們現在人手不足，的確需要怡文……」
「沈總，我確定我可以。」
昨天醫生說了，只是傷到了表皮，並沒有傷到內臟，只要不是劇烈的運動扯裂傷口的話，是沒有問題的。
「那些人現在鬧的厲害，聽說家屬們要找到怡文，讓她去警察局作證，證明被拘留的那些人沒有傷害怡文，怡文一個人在醫院裡，怕是也不安全。」
楚非也適時地補充了一句，沈一凡終於被說動了，點頭應道：「算了，你跟著吧。」
跟著他們上了車，楚非一直都在和沈一凡介紹如今的情況。
昨天那些起鬨傷人的，都被警察拘留了。這件事雖然讓公關公司給壓了下來，可是被拘留人員的家屬們已經按捺不住了，開始前往項目組辦公室那邊鬧事。
如果真的鬧大了，怕是沈家再有能耐，也按不住這樣的新聞。
因為人數眾多，再加上那些人也只是站在辦公室外，並未涉足辦公區域，就算是找警察，也不可能把他們都抓走，更別說一下子抓這麼多人。
一會沈玉森和沈一軒就要到了，我想起上次沈一軒和沈一凡之間劍拔弩張的模樣，若是不在兩人到達之前將那些人解決，怕是沈玉森要勃然大怒。
到時候遷怒到誰身上，就不好說了。
到了項目組辦公室門口，外面被圍了個水泄不通，楚非和保安們護著我和沈一凡往裡走，那些家屬們紛紛圍了過來，似乎並不打算讓我們進去。
沈一凡索性停下腳步，任由他們將自己圍在中間，冷眼看著他們。
起先他們還鬧哄哄的，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如果你們繼續圍在這裡的話，只會阻礙我們辦公。或許你們覺得法不責眾，但是我們可以通過律師找你們賠償我們無法辦公造成的損失。這個金額，絕對會讓你們傾家蕩產。」
沈一凡話一出，人群里一片譁然。
我當時心臟猛地一收縮，他這麼說，是在找死麼？
現在那些人的情緒原本就十分激動，他還這麼刺激他們，保不齊他們真的會圍住他好好揍一頓……
「你不就是仗著自己有錢麼？有錢有什麼了不起的？」
「就是，為富不仁！」
「簡直就是官商勾結，我們只是提出合理的訴求，明明是你們欺騙了我們，憑什麼要把我們關起來？」
……
群眾們的反應頓時激動起來，沈一凡冰冷的視線從他們身上掃過：「關進去的那些人，警察現在已經放了他們。至於拆遷的問題，我希望你們能夠派出一名代表和我們商談，而不是採用這種極端的方式。我可以保證，一定會讓這件事得到圓滿的解決。」
「你會解決？你剛不是還威脅我們，要追究我們責任麼？」
「就是。」
「我才不相信你，快放了我兒子！」
……
人群又是一片譁然，就在這時，手機鈴聲不斷地響起，那些吵鬧的家屬們紛紛接起了電話。
在來的路上，沈一凡已經讓楚非和警察局那邊說好了，不再追究他們的責任。
現在那些人，應該都已經出來了。
「現在，你們相信我的話了麼？如果想解決問題，就找代表來商談。正好，我也想知道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一凡的眸子倏地轉冷，仿佛有暴戾的情緒隱藏其中。
我回到病床上時，他都不曾抬眼看我，這倒是讓我自在了不少。
要是住院的這幾天他都能把我當成透明人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我看著手機也覺得無聊，索性和他一塊工作起來。
他把一部分文件交給我，我看了下，是這次項目中居民簽署的搬遷協議書，協議書上寫的很清楚，上面賠償的標準，和我們當時制定的都是一模一樣的。
甚至於安置房提供的地點，也和我們當時商量的一樣。
到底為什麼那些人會突然間鬧起來？
他們並不像是齊主任說的因為貪心想要得到更多錢才來鬧，難不成，這裡面真的有貓膩？
我把沈一凡交給我的文件全部都看完了，沒有查到有任何問題。
當我看向沈一凡時，他也正在看著我，把手裡的文件遞了過來。
我接過文件，指腹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觸碰的地方像是有電流淌過，我迅速地縮了回來，把文件拿在手上。
他一怔，嘴角彎了彎：「看看這份文件有什麼問題？」
我打開文件，看了看內容和裡面的落款，壓根沒發現有什麼問題。
搖搖頭，把文件還了回去：「沒看出來。」
「你看看這拆遷的地址。」
他眼底閃過一絲寒光，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霞飛路165號？
之前我們曾經去需要改造的地方看了下，也曾經經過這條霞飛路。
那條路，是棚戶區最為集中的地方，我記得只有163號，哪裡來的165號？
也就是說，這份協議書，是偽造的？
「你再看看字跡。你覺得他們能夠簽出這樣的字跡麼？」
沈一凡冷笑著，眼中寒芒迸出，我忍不住在心裡感慨，那些人膽子還真大，居然敢偽造協議書。
棚戶區那邊的居民大半輩子都在海上，有的人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更別說能夠將自己的簽名寫得這麼龍飛鳳舞的。
「齊主任人呢？」
我看著沈一凡，想起當時齊主任在車上瑟縮的模樣，他怕是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已經讓人看著了。明天沈氏會派人過來，到時候，怕是會有點小麻煩。」
他看著我，眸中的寒光突然間消失，語氣柔和。
我不習慣他這樣的變化，但還是沒反駁，畢竟能夠讓沈一凡稱之為小麻煩的事，絕對不簡單。
吃過藥，我睡了個好覺，等到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醒來時，我看見沈一凡趴在我的病床邊上睡著，就連睡夢中，他的眉頭也是緊緊地蹙起。
我想起之前楚非曾經和我說過的那些話，忍不住在想，那些，真的都是他做的麼？
他的眉毛突然輕顫了下，我以為他要醒了，連忙往後靠了靠，生怕被他發現我在觀察他這件事。
可是等了許久，都不見他睜開眼，看來，是我想多了。
不管那些事是不是他做的，我只當做不知道吧。
只有這樣的話，我才能讓自己在我爸車禍查清楚之前保持清醒。
等到沈一凡醒了，我已經洗漱完畢了。
昨天那人捅的傷口不算深，醫生已經封了針，也幫我上了藥，雖然依舊還是疼著，但是已經能行走自如了。
這時，楚非也來了，神情比昨天還要嚴肅：「沈總，沈老先生和沈經理已經到機場了，大概還有半小時到項目那。咱們先過去吧？」
原來，沈玉森和沈一軒，就是沈一凡口中所說的小麻煩。
這次沈一凡負責所有的拆遷事宜，如果拆遷出了問題，沈一凡是要負責的。
可是昨天沈一凡已經找到了這些搬遷協議書里的問題，如果他不能證明這件事是沈一軒弄的，那麼這個黑鍋……沈一凡怕是背定了。
昨天那些人那麼一鬧，再加上我一住院，沈一凡把那些人交給了警方，聽說有不少媒體記者都在打聽這件事。
若不是沈家公關把這事給壓了下來，怕是早已經滿城風雨了。
也難怪沈玉森會親自過來，這麼大的項目，涉及資金達百億，要是真的出了什麼岔子，沈氏的股價怕是要跌停板了。
「嗯。」
沈一凡淡淡地應了一聲，我穿上外套準備跟上時，沈一凡擰著眉頭看我：「你去做什麼？」
「我的傷已經沒什麼事了，過去看看有什麼能幫忙的。更何況，我住在醫院也怪無聊的。」
沈一凡這次雖然是幫沈氏工作，可是他帶來的人，只有我和楚非。
沈一軒既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做這些事，項目組裡怕是有不少都是他的人。
在事情沒查清楚之前，沈一凡這邊多一個人多事，總歸是好的。
「你留在醫院休息。」
他的語氣不容拒絕，楚非沉吟了下開口：「沈總，咱們現在人手不足，的確需要怡文……」
「沈總，我確定我可以。」
昨天醫生說了，只是傷到了表皮，並沒有傷到內臟，只要不是劇烈的運動扯裂傷口的話，是沒有問題的。
「那些人現在鬧的厲害，聽說家屬們要找到怡文，讓她去警察局作證，證明被拘留的那些人沒有傷害怡文，怡文一個人在醫院裡，怕是也不安全。」
楚非也適時地補充了一句，沈一凡終於被說動了，點頭應道：「算了，你跟著吧。」
跟著他們上了車，楚非一直都在和沈一凡介紹如今的情況。
昨天那些起鬨傷人的，都被警察拘留了。這件事雖然讓公關公司給壓了下來，可是被拘留人員的家屬們已經按捺不住了，開始前往項目組辦公室那邊鬧事。
如果真的鬧大了，怕是沈家再有能耐，也按不住這樣的新聞。
因為人數眾多，再加上那些人也只是站在辦公室外，並未涉足辦公區域，就算是找警察，也不可能把他們都抓走，更別說一下子抓這麼多人。
一會沈玉森和沈一軒就要到了，我想起上次沈一軒和沈一凡之間劍拔弩張的模樣，若是不在兩人到達之前將那些人解決，怕是沈玉森要勃然大怒。
到時候遷怒到誰身上，就不好說了。
到了項目組辦公室門口，外面被圍了個水泄不通，楚非和保安們護著我和沈一凡往裡走，那些家屬們紛紛圍了過來，似乎並不打算讓我們進去。
沈一凡索性停下腳步，任由他們將自己圍在中間，冷眼看著他們。
起先他們還鬧哄哄的，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如果你們繼續圍在這裡的話，只會阻礙我們辦公。或許你們覺得法不責眾，但是我們可以通過律師找你們賠償我們無法辦公造成的損失。這個金額，絕對會讓你們傾家蕩產。」
沈一凡話一出，人群里一片譁然。
我當時心臟猛地一收縮，他這麼說，是在找死麼？
現在那些人的情緒原本就十分激動，他還這麼刺激他們，保不齊他們真的會圍住他好好揍一頓……
「你不就是仗著自己有錢麼？有錢有什麼了不起的？」
「就是，為富不仁！」
「簡直就是官商勾結，我們只是提出合理的訴求，明明是你們欺騙了我們，憑什麼要把我們關起來？」
……
群眾們的反應頓時激動起來，沈一凡冰冷的視線從他們身上掃過：「關進去的那些人，警察現在已經放了他們。至於拆遷的問題，我希望你們能夠派出一名代表和我們商談，而不是採用這種極端的方式。我可以保證，一定會讓這件事得到圓滿的解決。」
「你會解決？你剛不是還威脅我們，要追究我們責任麼？」
「就是。」
「我才不相信你，快放了我兒子！」
……
人群又是一片譁然，就在這時，手機鈴聲不斷地響起，那些吵鬧的家屬們紛紛接起了電話。
在來的路上，沈一凡已經讓楚非和警察局那邊說好了，不再追究他們的責任。
現在那些人，應該都已經出來了。
「現在，你們相信我的話了麼？如果想解決問題，就找代表來商談。正好，我也想知道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一凡的眸子倏地轉冷，仿佛有暴戾的情緒隱藏其中。